安雨兒生長在一個經商家庭。爸爸自小摸爬滾打,最後建了一個小廠。
這就是傳說中讓人不恥的暴發戶。不過卻有好多人羨慕。
本來,艱苦熬到了頭,這時的家庭應該和諧充滿幸福氛圍,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幸福才是,畢竟安雨兒爸爸終究賺到了錢,能讓一家三口過上好日子。
可想不到的是其父母感情破裂,破裂的原因是有了小三!
隻不過,出、軌的卻不是安雨兒爸爸,而是她的母親。那小三竟然是網上偶然遇到,又在母親一次出差路上遇到的、足足小她十歲的青年人。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安雨兒像陌生人一樣看了自己生母好久,一句話也沒有說,抿著嘴巴,直到那個女人收拾行李離開叫了她好多聲也沒有回答。
關上門的之後,安雨兒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哭,隻是默默地接過爸爸手裏的二鍋頭,從不喝酒的她,猛地灌下大半瓶,辛辣的酒水透過喉嚨進入胃裏,直嗆得她連連咳嗽。眼淚鼻涕全出。
爸爸抬起頭來看她一眼,渾黃的眼睛裏濕潤了。嗚咽幾聲,然後一個大男人被自己女兒抱著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娘們兒。
好久沒有說過話的他停住眼淚,看著就要走向廁所嘔吐的女兒說道,小孩子喝酒以後別那麼衝。
那是安雨兒第一次喝酒,第一次吐,也是最後一次。
在那個絕情而不可理喻的女人離開半年後,安雨兒就被富二代殺死了。
我非常同情這位女鬼。我問過她,說有沒有回去看望父親。
她說有。在她死後三個月,她母親回來找自己爸爸了。這時候,這位不守婦道的女人才向自己男人痛訴,說當初是腦袋進水了才會和那小青年跑路,甚至拋夫棄子。如今那年輕人玩厭了她,早就甩了她了。
我問,那你爸爸原諒她?
沒有。我想爸爸即使能在感情上原諒她也不會再接納她了。因為我的死去而使父親驟然間老了十歲。工廠因為疏於管理,效益也日漸低下。
我托夢給他,叫他好好活著。我說我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爸爸你再次娶一位漂亮年輕的後媽,讓那位女人看一看,其實你活得很好。
安雨兒甚至向我說她在為自己報仇後,甚至去找那個小青年,將他活活嚇死在了床上!
這些話向我傾訴完後,安雨兒似乎放下了一塊石頭。這件事她一直藏在心裏沒有和人吐露,即使是生前的那些豬友狗友們。
表麵上看,安雨兒至少是一位非常活潑的女孩子。她吃過這些苦頭,心裏有恨,卻沒有變成厲鬼。即使報仇殺掉的兩個人也是罪有應得,並不曾傷害無辜。
和我說出這些之後,她和我的關係變得親密了,老是叫我開筆記本電腦或者拿手機給她看電視劇,通常自己一個也會笑得彎下肚子。當然,其他室友們是看不到她的。
隻是我看到她在笑,自己看著她笑也想笑,呂桂藍與李靜靜就會說我,咋了?又犯病要吃藥了嗎?難道青山病院又忘記關門了?
大概半個月後的一個晚上我與室友呂桂藍、李靜靜在宿舍裏聊天。
請了一個月假的楊巧也回來上課了,此刻正不聲不響地躲在被窩裏看小說。
她的精神好了許多,人卻變得有些沉默了。
南方的冬天,風裏帶著濕氣,寒冷的氣息刮過皮膚,直吹進人的骨骼裏。
肚子上放著暖手寶,我們邊吃著零食邊說著話。女鬼安雨兒靜靜地坐在我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著我刻意打開播放電視節目的手機。
聊了一段時間,爬到床上睡覺,恍惚間發現外麵有一紅色影子飄過。
我揉揉眼睛,安雨兒還坐在我床邊用手機看著電視,沒有任何表示。
幻覺嗎?但總覺得不踏實。起床開了電燈,三位室友都躺在床上安靜睡覺,沒有什麼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