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得到懲罰(1 / 2)

呢喃嬌氣的吟泣自被褥間傳來,連忙走過去,隻見原本安然的麵容上,此刻正是滿滿的痛苦和糾結,宛如沉寂入夢魘之間,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垂耳靠近,傾聽那悲鳴,卻不想兀自脖子被一雙玉臂勾住。

雙臂用力的抱緊著那熱源,沈念離將臉埋進那溫熱間,無比彷徨:“不要追我了……求求你不要追我了……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低吟淺語間,顧行安陰沉著臉,若有所思,想要將她的手臂扯開,卻發現根本扯不開,隻得柔聲安撫道:“不要怕,我不追你。”

仿佛是得到了承諾,雙臂的力道小了一點,卻還是勒著他不讓他離去。

哪怕是昏睡間,她的安全感都薄弱的可憐。

看著不同於平時,脆弱不堪的少女,顧行安難得心下染上憐憫,一把摟住她纖細不贏一握的腰肢,上床將她攬入懷中,沉沉的睡去。

而沈念離,則是一副安然的模樣,蜷縮在寬闊的懷抱中,進入了夢鄉。

清晨,昏黃的陽光透過窗台照在床上那一對相擁而眠的男女。

原來不知何時,天已乍亮,而他們,卻剛剛睡著。

**

帝都彭家。

清晨,彭家老太太照例起床侍弄她的花草,這是自老伴兒去世後養成的習慣。

偌大空曠的彭氏祖宅,幾個子女都搬出去住了,唯獨留下一個迂腐的大兒子在這邊照顧她,兒媳怯懦,和她說不到一塊去,若不找些事情做做。

恐怕早已去陪老伴去了。

一如既往安靜祥和的清晨,隻今日卻好似與往日不同。

除了逢年過節,從不登門的老三夫婦一大早便驅車從市區趕到郊區的祖宅,臉色凝重的宛如是來祖宅奔喪,從大嫂那裏知道老太太已經起床了,連忙走了進來。

“老三,你今天怎麼來了?”老太太看著匆匆趕來的小兒子夫妻,臉上閃過詫異。

彭榮書臉色漲紅,實在是不知該怎麼開口,眼神卻是埋怨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貶斥兒子去A市是母親下的決定,卻不想這一去,兒子的命倒是去了半條。

周雅莉更是一臉悲戚的看著老太太,看著丈夫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失望的痛哭出聲:“媽,你可要給鳴兒做主,鳴兒被人給廢了呀。”

廢了?

怎麼回事?

目光宛如利劍,銳利的射向一臉漲紅的彭榮書,沉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老三你說。”

“這這這……”彭榮書‘這’了半天。

到底還是周雅莉為人更為爽利些,許是為母則強,言語間恨意濃厚,麵容扭曲的咬牙切齒:“就是顧家二房的顧行安,他把我的鳴兒……嗚嗚嗚……”

說到傷心處,周雅莉一把捂住臉:“他把我鳴兒的血脈給廢了。”

彭老太太隻覺心中猛地一陣轟鳴湧上大腦,五顏六色的星光自眼前迸射,淚意不由自主湧上眼眶,鼻子微酸,隻覺得眼前一黑,猛地踉蹌。

“――”

玉質拐杖敲擊在地麵,發出一陣哀鳴,卻也穩住了她瘦削的身子。

“顧家――”蒼老的麵龐上,一雙渾濁又精明的眸子間猛地射出一道精光來:“欺人太甚!”

“媽呀,你可一定要給鳴兒報仇啊,他可是你唯一的嫡孫啊,他顧家,這是要斷了我彭家的香火啊。”周雅莉的聲音尖銳而刺耳,用力哭喊著:“媽,鳴兒可是你給貶斥到A市的呀,要不去A市,哪裏會招這個罪……”

短短一夜,周雅莉已經從光鮮亮麗的貴婦人,變成一個蓬頭垢麵的潑婦。

“你說什麼呢?”

彭榮書一巴掌抽到自家蠢老婆的臉上,轉身討好的看向老太太:“媽,媽,雅莉也是太關心鳴兒了,所以才口不擇言,鳴兒是混世魔王,可絕對是個好孩子,那顧家的臭小子是不是太不把我們彭家看在眼裏了,竟然廢了我彭家的血脈。”

瞿雪E痛心的看著站在麵前打老婆的小兒子。

整個彭家,三個兒子,老大怯懦,老二失蹤,老三還是個膽小怕事的。

竟然沒有一個男丁能夠撐起門楣。

再想到自己那個可憐的孫兒彭昌鳴,瞿雪E再也忍不住的一拐杖褚到底,聲嘶力竭的吼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彭榮書畏縮了一下,仿佛又看見當年那個強勢的母親,隻得吞吞吐吐的說了實話。

“讓你們管好鳴兒,管好鳴兒,你們就是這麼管教的?”瞿雪E終於忍不住的一拐杖抽到兒子腿上,顫抖的手指指著彭榮書那張老臉:“下藥,欺辱人,你們這是忘了我為什麼將鳴兒送到A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