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樂今晚特意戴了一副無度數的金絲邊框的眼鏡,讓他增添了一個商業精英特有的銳意,躲在鏡片之後的墨眸,譏諷的看著時不時掃視門口的簡慕雲。
那每一次期盼之後的失望,怕是不隻是他,還有那楚氏的繼承人楚默離也發現了。
他已經看見那張俊秀精致的臉上,已經陰雲密布,隻是因為場所問題,隱忍不發了。
顧行樂知道,她在等他的六堂弟,顧行安。
隻是,她今晚注定要失望了。
因為,他的好六堂弟,為了擺脫他們簡家,已經預備給沈念離一個盛大的公開禮。
思緒還未消,便聽見門口那邊一陣騷動。
簡慕雲死死咬住後槽牙,忍住讓自己不失態,卻依舊沒有辦法止住那抽搐的心痛,門口那一雙璧人,緩緩的朝著大廳走來。
隻見那個男人,一身靛藍色的合體西服上,黑曜石的袖扣閃耀著光滑,黑色的襯衫,藍寶石的頂扣熠熠生輝,和女人身上紫色的晚禮服相得益彰的紫色領帶上麵,黑曜石的領帶夾,彰顯著他的華貴。
而那個女人,巧笑嫣然,美目盼兮,如一縷青煙,伴隨著男人的腳步,如夢似幻,在那唯美的紫色天鵝絨禮服的襯托下,眉似遠山青黛,膚如凝脂玉潤。
簡慕雲從未見過那個無情的男人有這樣柔情的一幕。
他輕輕的牽著那個女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將她引導進來,仿佛害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時刻伴隨左右,將她介紹給周圍的那些夫人小姐們認識。
與楚默離鮮明的對比,刺痛了她嬌弱的心。
緊緊的咬住牙齒,直到腮幫子都酸痛不已。
看著那個女人在顧行安的幫助下,被那些夫人接納,被那些小姐們,既羨慕又嫉妒的看著,簡暮雲的心底,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是她的,是她的,這一切,本該都是她的。
隻是,心底的呐喊無人聽見,轉頭哀怨的看向楚默離,得來的卻是無情的轉身。
顧行樂迎上去,走到自家六堂弟的麵前,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一對璧人,眼底劃過一絲惝恍,卻還是朝他們舉了舉杯:“今天開心麼?”
顧行安眸色一閃,顯然已經明白顧行樂的言下之意,俊秀的眉宇輕挑,微微點頭。
沈念離卻是真的很開心,笑眯眯的看向顧行樂,這幾天與他的相處,早已熟稔:“這裏可真好,不過,大堂哥,今天是賭石大會,不是說有原石的麼,我怎麼沒看見。”
顧行樂微微一笑,顯然對沈念離的熟稔十分滿意:“別著急嘛,馬上就開始了。”
沈念離臉頰微紅,微微有些窘迫。
一把將她攬入懷中,顧行安不滿的看了眼顧行樂,便攬著沈念離轉身去了別的方向。
顧行樂略顯無趣的揉了揉鼻子,轉身走向了會場邊緣。
簡慕雲看著沈念離與顧家人那熟稔的態度,隻覺得一股鬱氣憋在胸口抒發不及,波及的心肝都疼。
憑什麼,憑什麼,到底是憑什麼。
聽妹妹簡初雲說,這個女人不過是個養女,到底憑什麼。
在這宴會當中比她還要如魚得水。
顧家三兒子一直在A市發展,顧行安回帝都的機會也不多,於是在帝都亮相的機會就更少了,知名度自然不如大伯家和二伯家的幾個兒子,這些帝都的貴女們,自然眼光都在顧家其他幾個孩子間流連。
顧行安落的清閑,帶著沈念離悠閑的在會場中穿梭著。
突然,顧行安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來。
“顧二少,許久不見了,最近可好。”
正是之前在A市見過麵的杜老,他乃是帝都杜家的旁係,比起帝都杜家來多有不足,卻也是有資本的一個老人。
顧行安之前參加過他的拍賣會,對他的印象很好。
自然也就隨和幾分,安然頷首:“原來是杜老,確實是很久不見了,您老身體如何。”
矜持而高貴的姿態,雖然他年輕,卻不顯得弱勢,反而是更為強勢的那一個。
杜老笑嗬嗬的點頭,眼光卻流連在他身邊的沈念離身上,眼中的銳利刺的沈念離略有不安的動了動。
顧行安身形微動,抵擋了那銳利的視線。
杜老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釋然,年輕人之間的事情,確實不該他來刺探了。
突然,整個大廳中的燈光一暗,原本被幕布這種的舞台,射燈陡然亮起,幕布緩緩拉開,如同小山一般的翡翠原石堆積著。
“我標一塊石頭回來,給你做一套首飾可好?”
耳邊傳來慵懶而低沉的聲音,撩人而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