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嗓音有點幹澀沙啞,輕輕的開口:“是我,你怎麼知道陸凝的電話?”
低沉中帶著絲質疑的聲音讓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口吻裏帶上些許笑意:“難道凝兒沒跟你說過我和她的關係麼?”
關係?陸凝和顧行安?
難不成陸凝和顧行安原本就是認識的麼?
這麼多年來,她好像從未聽見陸凝提起過這件事,原來陸家和帝都顧家還有些瓜葛。
“我大伯母姓常,叫常露霜。”清淺的笑意自那頭傳來。
常露霜?陸凝的母親,好像叫,常露寒。
這是第一次聽說,沈念離心底劃過一絲詫異。
不過——
“你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麼?”
“今天不要去沈氏。”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穩中帶著強勢,宛如命令式的言語讓沈念離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頭。
她一向不喜歡被人這樣命令著。
尤其是顧行安,月前不好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突然,心頭好似電光石閃一般,一個月前的一切景象都突然變得清晰可見。
陸凝喝酒的酒吧,莫名其妙恰好出現的顧行安,酒保的拿一瓶酒,陸凝吐的那輛車。
如果陸凝和顧行安本就是認識的話,那麼,她壓根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危險。
顧行安那時候竟然讓她脫衣服。
所以說,他是故意的!
“我為什麼不能去公司?”
語氣突然的冷漠讓電話那頭的人微微一愣,顯然是沒想過她的態度。
須臾,電話那頭才傳來有些莫名的聲音:“SK已經中止了和沈氏的合作。”
“為什麼?”沈念離麵色有些凝重。
“因為你——”
陸凝洗漱完畢出來就看見坐在床上一臉怔然,麵色複雜的沈念離,頓時心裏一片鬱悶,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麼孽,自己沒有男朋友就算了,竟然還要解決朋友的感情問題。
大步走到床邊,一屁股坐在她身邊,一臉大義凜然的開口:“說吧,又出了什麼……我去,你為啥這麼看著我,怪滲人的。”
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動了動屁股。
對著沈念離那張陰沉的臉,感覺毛毛的。
沈念離陰測測的看著那張柔美的臉,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看著她:“陸凝,你知道背叛朋友是個什麼下場麼?”
陸凝一驚,幹笑一聲。
“哈哈哈,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背叛你!”
“那你說,為什麼你和顧行安認識的事情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她就說,之前在定製晚禮服的那裏,那麼喜歡美男的陸凝怎麼可能在明知道顧行安會過來的情況下還提前走,她還以為她轉性了,沒想到還有這麼一件事在裏麵。
她之前被顧行安支使來,支使去的時候,怪不得陸凝認錯的那麼幹脆,挨罵的那麼心甘情願,原來她就是罪魁禍首。
此刻,她恨不得掐死這個害死人的小丫頭。
陸凝臉色一僵,連忙四腳並用的爬上床,撈起被子一把鑽了進去,整個人被包成了一個繭,一幅不敢麵對的模樣。
“你聽我解釋!”
“你說。”
沈念離雙手環胸,一臉冷然的盯著床上那個搖搖晃晃的‘繭’,聲音裏冷意森然,顯然已經是動了真怒,而陸凝也察覺到她的不悅,緩緩的將被子拉下,露出發絲淩亂的頭顱。
討好的從床上跑下來,將她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連忙小跑著倒了一杯晨間咖啡,對著她嘿嘿的傻笑一聲,這才找了個懶人墩坐在下首,咽了咽口水,將一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
陸凝的母親和顧行安的大伯母是親姐妹。
多年前因為簡慕雲傷心過度的顧行安一直都沒有固定的女友,他的母親薑惠玲操碎了心,於是常露霜就起了將陸凝介紹給顧行安的心思,陸凝和顧行安也算是老相識,自然知道對方‘陰險狡詐’的真麵目,自認為搞不定的她在母親的逼迫下借酒消愁——
“所以說,你是後來才知道為難我的那個人是顧行安咯?”
居高臨下的看著陸凝,看著她小媳婦的模樣,頓時歎息一聲。
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冥冥之中,陸凝偏偏就去了那家酒吧,她去接她,恰好就遇到了難得去那裏的顧行安。
難道這就是她和顧行安之間的孽緣麼?
深深的歎了口氣……
“算了,原諒你了。”無奈的搖搖頭,她知道,這件事怨不得陸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