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歸寧(1 / 2)

很多事情,就像彭榮閔說的,不是有權勢有金錢就能解決的,有些東西淩駕於權勢之上,在頂端俯瞰金錢,那種東西,在彭榮閔的年紀來看,是親情。但是阻擋了親情的不可摧的力量,隻能是愛情。

串想了一遍,算是有了些頭緒,彭榮閔難不成真的衝冠一怒為紅顏,連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這也說不過去,如果他真的有心不想認念念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他都沒有自己的孩子。

顧行安越來越肯定,彭榮閔有隱情。

人走茶也涼了,一個人也沒意思在這裏再繼續喝下去,顧行安起身去結賬,前台小姐在他宛如桃花的眼中如癡如醉,小心告訴他:“先生,彭先生已經付過錢了。”

顧行安點頭,抬步就走,一臉淡漠。

外麵天已經黑了,過年時期,司機助理都放了假,加上接送沈念離慣了也就沒有司機,顧行安靠著車,真相來根煙。

突然,拉開車門,保時捷呼嘯而過。

別墅裏,沈念離看見初雪,確實開心了不少,按照韓劇的套路來,初雪的時候許下的心願,說的謊都會實現,都會被原諒。

老天,請允許我祈禱,陸凝一輩子都能自由幸福。

剛許完願,就聽見傅姨喊行安回來了之類的,沈念離收了心思,上樓在臥室安靜地坐著。

她上去的時候看見了沈念離逃走的背影,眼眸逐漸變深,她現在連他都不相信了麼?

他追逐著她的腳步,按著她的軌跡上樓,在臥室的門口徘徊,其實怎麼看陸凝都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怎麼會那麼傷心呢,陸凝現在怎麼樣,他還不知道,但是早上他是看見了梁墨來接陸凝,臉色說不上好看或者難看,純粹的隻是接她回去。

囚禁一個人,圈禁一個人,對於顧行安而言是做不到的,因為他不會舍得對自己心愛的人用那麼卑劣的手段,如果是真心相愛,那麼自由是一定要還給對方的。

莎士比亞都說過,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梁墨這個舉動,隻會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顧行安搖搖頭,看見沈念離對著窗外發呆,又是一陣心疼,她怎麼煩惱的事情那麼多,甚至比他還多。

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對於顧行安而言並不算累,但是看見沈念離憂心的樣子,對於顧行安而言,才是最心累的。

他扣門,沈念離轉過頭,道:“你回來了。”

顧行安點頭,看見她穿著襪子的雙腳,沒有穿鞋,他蹙眉,“你怎麼不穿鞋?”

因為不穿鞋這件事被顧行安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沈念離看著窗外的初雪,把顧行安拉過去,道:“你看,下初雪了,你趕緊許個願,韓劇說會實現的。”

看她迷信的樣子,顧行安被逗笑了,順著她的手坐到了窗邊,外麵銀裝素裹,地上的一片玫瑰樹都覆上了一層白霜,雪點很小,落在地麵上,化成水,結成冰,凝成霜,很可愛的樣子。

沈念離看得如癡如醉,忍不住回憶起小時候:“我記得小時候,那個時候南方很少下大雪,在廣東香港那邊基本上看不到雪,我就在夢裏描摹雪的樣子,媽媽見我想的癡了,帶著我北上,在最北邊中俄邊界線過了一個冬,我冷死了,漫天都是飛揚的大雪,我可以坐雪橇,堆成雪人幾個月都不會化。那段記憶,算是童年裏最難忘的的一段了。”

記憶很多,能夠篩選說出來的很少,沈念離記得最後的結果是她把東道主門前的雪堆了一長串的雪人,東道主對她多加讚賞,因為他們不用鏟雪了。

顧行安聽著,手揉揉她的墨法,各種珍貴的藥材的滋養之下,沈念離的頭發算是特別光滑細膩了,在顧行安的手中像小泥鰍一樣根本捉不住。他起了戲弄的心思,把她的頭發卷成了一個同心結,再從自己頭發上扯了一根出來,嵌在裏麵,笑意很濃:“同心結,你我夫妻結。”

沈念離還不知道他原來這麼手巧,編出來的像模像樣,像古人說的一樣,結發同心,自己也起了點心思,從床邊的櫃子裏拿出剪刀,把那一個結減下來,絲絲秀發落在顧行安的掌心,想羽毛一樣輕柔,好像抓不緊就會飛走。

顧行安笑眯眯的捏著那個同心結:“放哪裏保存好呢,我們是夫妻,結發表同心。”

沈念離指了指旁邊的櫃子,裏麵有一個繡花小包,是上次陸凝來的時候送的一些小玩意,本來想讓她帶回去的,她卻說將來有了孩子可以送給小孩子玩,沒想到她一語成箴。

顧行安拿出那個小荷包,把同心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怕把形狀弄散了,也怕自己的頭發掉出來。

他不是古人,頭發也是短的,隻能這樣了。

再看著沈念離的時候,他眼裏的愛意,是不能掩飾的,最近沈念離的疑心太重了,想的太多,對她自己不好,也對寶寶不好:“念念,我們既然是夫妻,你有事情就應該和我說,我會幫你的,無論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