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顧博然旁邊,兩人靠得很近,竊竊私語,那一刻仿佛就像是情侶間的耳鬢廝磨。可沒過一會顧行安就跳了起來,原來是他爸狠狠地給了他一腳。
兒時的回憶在這夜重溫,顧博然也找回當爸爸的快樂,雖然一般年紀,但這畢竟是親情的血濃於水。
路過一間便利店,上了年紀的顧博然要解手,顧行安就等在外麵。
24小時便利店的招牌亮著,顧行安看著店員一箱一箱搬運著貨品。
“爸,還行嗎?”
“臭小子,以為老爸不行啊,有本事再來一箱。”顧博然話音剛落,便利店的店員就刷了一件啤酒12瓶,送到門口的休息區。
“先生,這是您點的啤酒。”店員禮貌的拿著賬單遞給顧博然,顧行安站在一邊笑不停。
“可以存單嗎?”
“可以的先生,您請慢用。”店員把賬單夾在座位牌上,回到店內繼續搬東西。
貨車的大門敞著,一個人影在車後徘徊。顧行安看著那個男子的鬼祟,警惕的假裝進到店裏選購吃的。因為這個猜測,他的心髒微微不安的急速跳動著,壯著膽子試探著靠近了下。
那個男子可能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試圖拿了東西就跑,不想顧行安的反應很快。東西沒偷到,反而丟了一隻鞋。
聞訊的店員衝了出來,看到那人跑丟了一雙鞋在地上,迅速的拿出手機拍照發了朋友圈擴散出去。
顧行安一臉懵逼的看著店員熟練的操作。
在超市裏選好的下酒小吃結賬,顧行安麵前正是那個瘦瘦的青年店員正呆怔地看著他,於是他掏出錢包抽了幾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您給的太多了。要不您給我一張一百的,我給您找零吧?”
顧行安二話不說就將錢塞到這不貪便宜的店員手上,不容推拒的說道,“拿著!算是給你的小費!”
店員見顧行安滿臉不耐,隻好遲疑的接過手裏的錢,畢竟和一個酒鬼爭執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客人,我幫你拿過去吧?”
顧行安因這店員的好意,眼上的冷寒褪去了幾分,隨口回道,“沒事,我自己來,你忙你的。”
聽到顧行安的話後便不在執拗,顧自的忙了起來。夜深人靜的夜晚,淩晨1點、2點,不知不覺父子倆喝掉了3箱啤酒。
倒在地上的酒瓶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又好像在衝著他們笑。“喝我啊、喝我啊……”
Sk的發跡史被顧博然說了一整晚,他的那些老哥們被數落了一遍,但有誇獎了一遍。顧行安羨慕地看著自己的老爸,覺得他在創業的路上很值得學習,很是勵誌。
但談論到沈念離的爸爸彭榮閔的時候,顧博然沒有刻意加入任何情感的字眼,純敬佩的口吻說著他們的過往,和那次的生死賭約。
股災來臨前的預兆是平靜,然後是暴風雨來臨的崩盤。顧行安明白老爸的意圖,當時是想拯救那些股民不賺那些昧著良心的錢。可彭榮閔不是這樣想的,隻要是錢不進自己的口袋就是錯誤的決策。
說到這裏顧博然哽咽了,或許是他感慨了那段過往,覺得最無辜的就是沈念離母女倆。可商戰畢竟是戰場,沒有感情可言,失敗就意味著一敗塗地。
“兒子,爸爸不後悔當年吞並了彭家的產業。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想你來替我完成轉交。”顧博然懇切的口吻說道。
畢竟這是彭家的陳年舊事,顧博然會提起這件事隻不過是出於人性間所存的那點憐憫之心,看著他頹敗過、東山再起過的老朋友。
顧行安隻能偷偷地揣摩著父親的意思,畢竟這件事處置不當,會讓沈念離再次失去爸爸。
“爸,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舉起酒瓶,碰壁。
喝完了整瓶之後,顧博然戳破了箱子的包裝膜,拿出一瓶啤酒,拉開了啤酒環,一口一口的灌著自己。連店員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這是人家的事,自己又不好上前去說些什麼。
朦朦朧朧中恍惚看了沈念離的母親坐在自己對麵,唇紅齒白的笑著看他,搖晃的舉起啤酒,向對麵的虛無一碰,“幹杯!”
然後起身故作唯美的抬頭四十五度角,但是他卻是真真的難過,不想讓自己的眼淚越流越多,旁邊不知何時多了一輛車,車裏的人沒有下車。顧行安第一次看到父親用這種方式張在那裏哭,一個人哭了很久,看著他,很想借他一個肩膀給予安慰。
“我有多少年沒在見到你了,好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看似酒瘋的話,可在顧行安的眼裏這一切都是對情感的宣泄。顧博然在年輕的時候一定是認識念念的母親,而且是有過故事的。
喜歡一個人本沒錯,但是愛別離之後還將一個人深藏,那便是對身邊的人殘忍。
愛情的世界裏沒有對錯,或許這就是沈念離一直愛著自己的原因。顧行安好像在刻意的逃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