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我頓時清醒了幾分,難怪覺得耳熟,原來是才剛剛分道揚鑣的郭培,他這一喝似乎連我背後的黑影都緩滯了幾分,不過隻見其聲,不見其人。
“傻愣著幹嘛?還不快跑!”聲音再次傳了過來,靠!我還以為這偵探先生有什麼高招,敢情還是讓我快跑,當然我沒有閑著,朝著樓梯口一路狂奔下去,這次索性連腳上穿的拖鞋都直接扔了。
奇怪的是,這次才轉眼的功夫,我就直接跑到了一樓,郭培靠在一樓大門牆角處,嘴裏叼著一根煙,見我下來他漫不經心的彈了彈煙灰:“要錢不要命的家夥。”
郭培轉身準備走,我猶豫了一下忽然喊住他:“你,你能陪我去一趟太平間嗎?放心,我會給你錢的。”我本以為郭培會狠狠的宰我一頓,誰知道他一臉不耐煩,將煙頭彈了出去:“太什麼平間,你照照鏡子,看你現在都成什麼鳥樣了,自己都半死不活的,還去太平間,你知不知道剛才已經三個髒東西盯著你了,如果不是我的話,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咬了咬唇:“可是剛才你不是順利的救我出來了嗎?”郭培一聲冷哼,語氣陡然淩厲:“你當老子是迪迦奧特曼啊?你剛才不過是運氣好,手腕上黑色的指印在,而且天快要亮了,再加上我那一刻喝,你才順利的脫身,如果缺少了一個條件,你今晚都怕得葬身於此。”
“什麼意思?”說著我挽起了袖子,郭培又點了一根煙,語氣倒是平緩了下來:“所謂的鬼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它們一樣有害怕的東西,比如說比它們厲害的鬼,而你手上的這個黑色指印其實就當屬於一種標記,就是對外宣告你已經是它的獵物了,所有那些弱小的鬼見到的時候就會掂量一下,還有天馬上就要亮了,太陽剛出來的那一刻是陽氣最旺盛的時候,任何至陰至邪之物都必須得退避三舍。”
郭培見我低頭不語,他掏出兜裏的車鑰匙,瞥了我一眼:“我可沒有興趣陪你聊到天亮。”見他要走,我立即恍然,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
方才一上車,耳邊就傳來郭培的咆哮聲:“我靠,副座被你弄濕就算了,你現在又跑去禍害我的後座,郭爺我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曆啊。”
我低著頭說道:“對不起。”郭培沒有說話,他隨手拿起車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後緩緩踩下油門,他通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然後語氣平緩道:“你可以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跟我說說,我看看你那朋友還有得救沒。”
我頓時目光一亮,理了一下思緒,將我知道的前因後果一字不漏的講了出來,郭培一直望著窗外的路麵,期間他沒有說一個字,一直聽到我講完,他才緩緩的點上了一根煙,深深的吐了一口煙圈。
“說白了事情就是從你那個叫李倩的東西收到相機開始的,那麼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因果循環。”見我一臉詫異,郭培繼續解釋道:“任何事情都有因有果,比如說你出門逛街,路上的兩車相撞結果殃及了你,那隻能說你命不好,但是像這種點名道姓的快遞就有一些針對的意思了,再比如說讓你隨便殺個人,如果你沒有什麼血海深仇的人,你會說我不知道殺誰,但是如果有深仇大恨的人,你肯定會指名點姓的說殺他,大概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