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白皙的手放下我的頭發,那個女人扯著她的淺藍色裙子的裙角向我行禮,然後頭一抬,對著我“微笑”了一下。
我頭皮發麻的回了一個微笑,轉過頭就趕緊跟上張司狄的腳步,腦海中還在浮現剛剛女人給我的微笑,尖銳的牙齒上是發白的牙齦,絲絲縷縷的血絲像是一條一條的線纏在上麵。
我趕緊晃晃腦袋,要把這個女人的臉甩出去,不然今晚可怎麼睡覺啊!
走到了張司狄的辦公室,張司狄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從辦公桌下的抽屜裏麵,拿出了一遝一遝的毛爺爺。
這時候我才發覺張司狄的辦公室燈光有些暗,讓我感覺張司狄拿出來的毛爺爺都是灰暗灰暗的,揉了揉眼睛,最後一看昏暗的燈光……
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然後我有些承受不住,才會出現把紅色的毛爺爺看成灰暗的毛爺爺的。
張司狄將四遝錢遞給我,說道:“這是四萬,想來你家急事用了三萬之後,你也沒有什麼餘錢,剩下的一萬,是給你的生活費。”
張司狄這番話簡直讓我快感動哭了。
居然還想著我的生活費,這一時間,張司狄在我心中冷漠的形象瞬間變成了外冷內熱。
我接過錢之後,萬分感謝,但是隨後我就想到了,我沒包啊!
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捧著四萬出門,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快來搶劫我,我十分的有錢嗎?
“哪個,能借我一個包嗎?或者塑料袋也行。”
張司狄就從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的包,看起來拿來裝錢正合適。
“這個是客人送屍體過來,包的紅包。”
噗,我裝錢的手一個抖擻,難怪我說怎麼這麼適合裝錢,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紅包”啊!
我把錢全部裝進去之後,就對著張司狄發誓一般的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跑的,對了明天多久來上班啊?”
張司狄聽到我的話之後倒是沒多少表情,還是一副淡淡的,說道:“明天下午兩點,每天畫三幅畫,畫完就可以走了。”
我木訥的點點頭下午兩點上班,那麼晚也不怕客人上門不開門?
不過我吐槽歸吐槽,畢竟有錢就是老大,我也隻能點點頭,拿著錢就出張司狄的辦公室了。
沿著張司狄帶我進來時走的路,按著記憶重新走回去,不知為什麼,越走越覺得心驚膽戰。
這個地方真的就像很邪乎,邕江殯儀館我從小就聽過,每次路過爸媽都會告訴我,不許去那兒玩兒。
想來也是奇怪,我小時候不是出了名兒的喜歡反其道而行之嗎?
自小爸媽叫我往東我絕對往西,可是隻有說不讓我去邕江殯儀館附近,我就聽話了。
可能真的是小孩子就有一種超能力,懂得那裏有危險那裏不能去吧!
咽了咽口水,我手裏抱緊了裝錢的包,走路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所幸距離門口也不遠了,我跑了幾步就出來了。
一出來就感覺陽光特別舒服,隻想呆在太陽底下好好的睡一覺了。
不過想想還要去醫院給爺爺交醫藥費,對著太陽歎口氣之後,就打車去了第一人民醫院。
“媽,爺爺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