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循著記憶來到醫院的住院部,看見了媽媽就在前台和一個護士說話。
護士一臉的蔑視不屑,媽媽則是一臉的委曲求全。
看著這一幕我就十分心疼媽媽。
媽看見我來了,就伸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的眼淚,生怕被我看見,我也隻好假裝沒看見。
“菲菲,我們交不起醫藥費……要,要把爺爺接回家了。”
爺爺現在情況,回到家豈不是等死嗎?
難怪剛剛媽和這個護士說話一副祈求的樣子,原來是這個醫院狗眼看人低啊!
“誰說我們交不起醫藥費?走,媽,我們去交醫藥費。”
我霸道的拽著媽媽出了出院部要去門診部交錢繼續住院。
媽媽被我一拉出去,就歎了口氣。
“菲菲,別逞強了,大不了,我們就把爺爺接回家,等你爸爸想想辦法,再讓爺爺進來繼續治療。”
我鬆開了媽媽的手,轉過身對著媽媽說道:“媽,你放心好了,我現在真的有錢,我找到工作了,而且預支了第一個月的工資,不會再讓你受這個委屈了。”
媽媽明顯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我拽著去了門診部。
一直到我拿到住院部的發票,媽媽都還沒反應過來。
我帶著媽媽回到門診部,前台那個護士一臉的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承認,然後將爺爺的病房保留了下來。
第六章:
“菲菲啊!你怎麼會突然那麼多錢?”
去爺爺病房的路上,媽媽終於反應過來,拉著我的胳膊問我。
我看著媽媽的眼神,就不禁唏噓,長輩總是這樣擔心這個又擔心那個的。
我雖然有心想要告訴媽媽我在殯儀館工作,可是想到小時候爸媽不停的告誡,心中掙紮了一番,還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媽,我在報社工作,負責畫一些人物形象的圖,反正工資高著呢,而且老板也十分的好相處,今天第一天上班,就答應給我預支了工資呢!”
媽媽看著我這個表情,終於鬆了口氣,怕是很擔心我是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一直逼問我。
爺爺還在病房睡著,媽媽去陪著他,我看外麵天快黑了,就趕緊回到了自己租來的房子裏了。
誰知我前一腳進來,房東就跟在我身後,用手抵著我即將關上的門,一臉笑的猥瑣的看著我。
“看什麼看,不就是房租嗎?多少,算清楚了我就給你。”
房東一聽我這話,就樂嗬樂嗬的笑了起來,然後挑挑眉看我,然後目光又看向我懷裏抱著的包,我下意識的將包抱的更緊了些。
“兩個月,總共兩千塊,加上水電物業,總共三千。”
我聽著房東在這兒掰著手指頭算的樣子就深感惡心,我這麼一個破單間,居然兩個月三千?唬人的吧!
“嗬,兩千沒得商量,當初搬進來的時候說好一個月八百的,房租也就一千六,物業什麼的本來就是你承包的,水電我一個小姑娘能用多少?你少騙我了。”
我趕緊從包裏抽出二十張毛爺爺塞給房東就“啪”的一聲關門了。
這年頭,簡直是坑死人不償命啊!
我將門反鎖著,然後將包裏麵的錢倒出來數數。
爺爺用了三萬,我交房租又用了兩千,還剩下八千,我得留一點生活費再把其他的存起來。
說實話我有生以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爸爸在外省進廠打工一個月也才三五千,而我隻需要每天三幅畫就是三萬塊的工資。
雖說看起來簡單,但是想想過程……可真不是一般的嚇人。
我伸手撫平了兩隻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正想把錢再裝進去,然後出門去銀行的時候,我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