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對與錯(1 / 1)

葉洛站在人群裏,她像一個逆流而上的泳者,可是順勢的人群幾乎要把她衝垮,葉洛緊閉著眼睛,來逃避那人流的簇擁感。

地鐵裏,總能看到有父母牽著孩子的場麵,那些孩子牙齒都蛀了,還是含著棒棒糖,媽媽會替他們擦掉鼻涕,他們把自己的小手包在父母有力的手掌中,就像天地包容萬象的安全。

葉洛曾經感慨自己成為了孤兒,一語破的,原來從頭到尾,她就是一個孤兒,葉青華是一個很老實的男人,很普通的技術工人,這樣平凡的男人應該遇到一個同樣普通的女人,結婚生子,舉案齊眉,可他偏偏遇到布滿刺的玫瑰一樣的女人,明知道他會受傷,卻舍不得丟棄,他愛洛玉玲,不問她的心裏藏的人是誰,隻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她,葉洛突然覺得她以前每天看到的那個男人真的很懦弱,和自己深愛的女人在一起生活6年,終究沒有抓住她的心,卻不能覺醒,她走後,他就一蹶不振,這根本就不是愛,而是一種病態,一種想要占有卻又失去後的病態。

這場病態的愛情裏,葉洛成為他們的犧牲品,葉青華想要孩子讓不肯降落的洛玉玲從此安定下來,可一個家庭裏沒有愛,注定如雨打浮萍。

對的時間愛上錯的人是一場心傷,

對的時間愛上對的人是一生幸福,

錯的時間愛上錯的人是一段荒唐,

錯的時間愛上對的人是一聲哀歎。

葉青華是哪一種,他是心傷、荒唐、哀歎,卻就是沒有幸福。

葉洛本應該恨葉青華的,可為什麼還是止不住的眼淚,她本就注定孤寂了,可她又要見證了另一個曾經給過她家庭感受的人的孤寂。

他用他的工資供葉洛讀小學、中學、高中、大學,可葉洛做了什麼,他內心是孤寂的,葉洛從來沒有去真心關心他,那是一種賭氣,賭氣為什麼他從來沒有去關心過自己,現在他死了,葉洛曾有一度覺得他隻是離開了,因為她很快忘了傷痛。

如果葉洛去關心他,去開導他,他會是什麼樣子的,縱使他有萬般錯,他給了葉洛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可他自己卻是千瘡百孔。

這些年來,她一直在找媽媽,卻忘記了守在身邊的一個人,他是自己的爸爸。

她坐在地鐵旁邊的椅子上,無聲的哭泣著,很多行人走過,他們大都是一副驚訝,卻沒有人真正可以感受到她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久,葉洛看見一個人的褲腳,白金色的板鞋,淺藍色的牛仔褲腳,那個人站在葉洛的麵前,葉洛抬起頭,他滿頭是汗,微微喘著氣,一臉著急的表情,他半蹲著身子,漸漸平息呼吸,葉洛用手臂擦著眼淚,極力扯出一個笑,楚曜握住她的手,用另一隻手替她擦掉了未幹的眼淚。

“對不起,我好像把事情弄糟了!”他輕柔的看著葉洛。

葉洛搖搖頭,“我,我沒,我隻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的,原來,我才是真正那個多餘的人,我對不起葉青華,我一點都不知道他的感受,我不知道他心裏的苦!”

楚曜輕擁住她,她瘦弱的肩膀,讓楚曜感覺再用力的話,就會碎掉!“葉洛,我們都沒有錯!”

生活裏究竟有多少可以算得上是錯的,其實早已經是非不那麼分明了,我們沒有錯,可是哀傷卻讓我們無處藏身!

楚曜和葉洛並肩坐著,葉洛漸漸恢複了平靜,楚曜拉著葉洛走出地鐵時,被一個歌迷認出了,接著圍上了很多人,他們看著楚曜身旁的葉洛,直問葉洛是誰,楚曜隻是笑而不答,很禮貌的打發了他們,拉著葉洛匆忙跑了出去,到了車上時,他暗噓一口氣,葉洛似乎沒有心情看他,而楚曜隻能暗自傷神,或許又得被許青雲一頓海罵!

可什麼也比不上,她在身邊的安靜,楚曜找遍了大半個城市,才在地鐵找到了她,她從自己父母那裏得到的居然是一個孤兒的事實,這是他和葉洛都沒有預知的,他在後悔為什麼自己那麼衝動的去找她,為什麼又那麼衝動的帶她去見洛玉玲!

塵埃落定後,卻滿是哀傷,而這份傷痛,楚曜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獨自承受。

可在親耳聆聽了她的身世,卻讓楚曜內心某一處更加堅定了,或許那份心動一直在,隻是楚曜想去故意遺忘。

人最不能把握的是變故,可楚曜卻知道了,無論怎麼變故,他對她的感受卻一直沒有變,無論什麼時候,他總可以看見她有些涼薄的側臉,如同當初第一次見麵時,她總是一副雲淡風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