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洛在楚曜的車裏雙手緊握,放在嘴邊,不停地給自己嗬氣,她身體不停地顫抖,她不知道夏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她皺緊的心不能平靜,楚曜伸手抓住葉洛,“葉洛,你不要太擔心,我們馬上就到了!”
從C市到B市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葉洛看著暮黑的外麵,遠方是無限的深邃,看不到盡頭有什麼,楚曜的車子前燈像兩把利劍插進了黑幕裏,葉洛無力靠在擋風玻璃上,夏涵,那個如玫瑰一樣的女人,她嬌豔高貴,張揚聰慧,第一次看見她時,是在夏文正的葬禮上,她沉著臉,一臉平靜,葉洛看著她,她低頭牽著沈禕,堅挺的鼻梁寫著倔強。
楚曜和葉洛趕到夏涵和沈辰天住處時,已經臨近三點鍾的淩晨,那棟小樓房依舊燈火通明,在靜謐的周身是那麼的醒目,那樣的燈光接近慘白。
葉洛下車跑到門口,按著門鈴,開門仍是那個阿姨,葉洛喘著氣,“夏涵,夏涵怎麼了?”
那個阿姨抹了下眼角的淚,“夏小姐病危了!”
葉洛的腦子一下炸了,病危?上次回來,她還和自己說笑,請自己喝下午茶,去接沈禕,僅僅兩個月多,她就病危,病危?
葉洛一下癱了下來,不,她還說理解自己,她還說把自己當妹妹的!
楚曜扶住葉洛,搖著她,“葉洛,你怎麼了?”
葉洛慢慢站起來,她一步步走上樓上,剛走到二樓,樓梯口就看到坐在角落裏的沈禕,他手裏拿著自己的變形金剛的玩具,低著頭,不停抽泣著,葉洛抓著欄杆輕喚了一聲,“禕禕!”
沈禕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樣,他哭著跑到葉洛的懷裏,“阿洛姐,阿洛姐,夏涵要死了,你快救救她,嗚嗚......”沈禕說著大聲哭了起來。
葉洛抱著他,拍著他的後背,“乖,禕禕,你不要哭了,不哭了!”葉洛說著讓孩子不哭,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麵,她牽著孩子走到主臥處,房外站了很多人,沈辰天、秦沐、還有些葉洛不認識的人,還有,夏言!
他倚在牆壁上,白色的短袖襯衫顯露出他無盡的疲憊,葉洛含著眼淚看著他,他的目光在她和楚曜身上遊離,短暫幾秒,撇開了。
葉洛忍住眼淚,用手背擦了下,“夏涵姐怎麼了?”這是她問大家的。
沈辰天倚在房門上,無心回答任何問題,大家都是沉默,隻有秦沐走到葉洛身邊,他滿是憂傷的眼睛看著葉洛和楚曜,“她得了腦癌!”
葉洛一下子捂住嘴,她告訴自己已經有心理準備的,可是這個答案讓她猝不及防,上次見她,她有些不健康的蠟黃,葉洛沒有問她,她粗心的沒有問她,葉洛大顆的眼淚不斷下落,楚曜扶住她的肩,他的親密動作讓秦沐有些吃驚,秦沐不敢回頭看夏言,他在擔心,這種情形下,卻有種劍拔弩張的氣勢。
這是醫生從房裏出來,沈辰天一把抓住他,“醫生,怎麼樣了?”
“對不起,沈總,我們已經盡力了,你還是帶孩子進去見沈太太最後一麵吧,現在她的神智還很清楚!”
沈辰天聽著醫生的話無力的閉上眼,他拉著孩子走了進去,夏言在走進去前對著秦沐說,“我不想不相關的人進來!”
秦沐尷尬的看著他,再轉頭看葉洛和楚曜,葉洛先是一驚,她快速跑上前去,抓住了夏言的胳膊,夏言沒有回頭,葉洛哽咽著,“我想去看看她!”
夏言無痕的甩開了葉洛的手,轉頭看她,夏言的眼睛裏帶著淚光,那是一種極致的失落感,“你和她什麼關係,你和我們夏家又是什麼關係,她最痛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夏言說著要轉身,葉洛死死抓住他,沿著他的手癱坐下來,握著他的手,低泣著,“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求你,你讓我見見夏涵姐,我想見見她!”
夏言看著癱坐在身邊的葉洛眉頭一下緊皺起來,他剛想彎身,隻見楚曜搶先一步抱起她,葉洛無力的倚著楚曜,楚曜冷冽的看著夏言,“夏總所說的陌生人是楚曜吧,我不進去,你讓葉洛進去看看好不好?她接到電話,趕了三個小時的車才到這裏,夏總何必這個時候小氣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