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謀生的經驗,元尾可以是一點都沒有。因為走出大山之前,他都是挖野菜、獵野味、偶爾靠著鈴鐺接濟為生。
而木茴,過去的一個月裏他曾經無數次的標榜自己曆經人生磨難,領略世間百態,至於謀生,毫無困難可言。可是,兩人蹲在牆角商量了很久,卻無法找到一個確切賺銀子的門路,最終決定還是出去走走碰運氣。
兩人找到一家生意不錯的包子鋪,老板看起來也算和善。木茴信心滿滿的上去自我推薦:“大叔,你這包子鋪需不需要夥計啊?我們兩個很能幹的。”
“不需要,你們一個瘸,一個醜,雇了你們誰還來買包子?走吧走吧。”
“什麼?!他瘸是事實,可是我醜嗎?大叔你是不是瞎了啊?!”木茴勃然大怒。
“嗨,你這崽子,滿臉大麻子還不算醜啊?滾滾滾。”
木茴好像非常在意別人的評價,自從被包子鋪老板斥為醜人後徹底消沉了一陣,他躲在牆角,一遍遍的問:“我真的醜嗎?以前別人都我漂亮,我不高興,可現在有人我醜,我怎麼感到這樣的傷心?哥,我醜嗎?”
“額,其實,一個人外貌的美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靈美…”
“滾,我就想知道,我真的醜嗎?”
“你的五官很精致啊,話聲音也好聽…”
“滾,你就我醜不醜。你再不我就用刺針刺你啦!”
“有點醜啊,你的麻子有些多…哎呀,不要刺我,麻了、麻了、完了完了,我要睡了…”
半個時辰後,元尾悠悠醒來。
“哥,我重新問你,我醜嗎?”
“不醜不醜,你很英俊的。那個包子鋪老板瞎了眼,又老,所以我們原諒他吧。”
“哥,你真話的樣子好可愛,我太喜歡你了。”
“可是,我們還要賺銀子。趕緊出去找活幹吧!”
後來,兩人又找到多家不同的店鋪,可惜無一例外的遭到了拒絕。平心而論,元尾和木茴身材瘦弱,像兩個沒長開的孩子,而且衣衫襤褸,確實不討人喜歡,找不到收留他們的人也在情理之中。元尾從身世坎坷,對於這點還是看得開,木茴則不然,每次被人拒絕都像是一次沉重的打擊,呼搶地,罵聲不絕。
如此幾,兩人一路之上積攢的兔子腿、野雞翅、野山果已經吃的七七八八。即使驕傲如木茴,也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這個巨鎮。
又是一個一無所獲的一,木茴拽著元尾的衣角,在夕陽的餘光裏,在周圍人們的白眼裏,垂頭喪氣的向著那個古宅牆角走去。兩個人的背影,不出地蕭瑟和落寞。
“來了來了…”還沒等兩人回到賴以度夜的牆角,一陣喧鬧從那裏傳來。元尾定睛一看,竟然是七八個叫花子攻占了自己的寄身地。
“人間無情啊,就連叫花子都敢來欺負我,瘋了、瘋了,我要瘋了,我刺死你們…”木茴早已瀕臨崩潰的狀態,他原本蔫蔫的跟在元尾身後,言語間,手持兩隻麻槐刺針就想衝過去拚命。
元尾一把將他攔腰抱住,對方七八個人,其中有幾個看著身強力壯。這樣衝上去,明白著吃虧。
“你這個娃娃,我們哪裏欺負你?我們這是來送你們一場造化!”叫花子當中看著最為年老的那個白胡子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造化?”元尾和木茴都有些莫名其妙。
白胡子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叫花子從懷裏掏出兩個白麵饅頭,隨手遞給兩人。那饅頭鬆鬆軟軟,好像剛出鍋不久,散著誘人的香味。
“我觀察你們好幾了,一直沒吃過飽飯吧?吃吧!”花白胡子很大方。
元尾遲疑了一下,最終禁不住美食的誘惑,大口大口吞咽起來。木茴則秀氣了很多,他將饅頭外麵的那層麵條一點點撕下,遞給元尾,反複檢查了幾遍,這才口口的吃下去。對於他們這樣年紀的半大子,正是能吃的時候,一個饅頭當然不夠。花白胡子也不吝嗇,又接連讓人遞過來七八個。
“咯!”元尾撫摸著肚皮打了個飽嗝。不錯,這是他有生以來吃的最飽的一次。
“都吃飽了吧?那我們聊聊?”花白胡子始終笑眯眯的。
“好啊,聊什麼?”木茴大大咧咧的坐下來。
“加入我們吧!從此有吃有穿有地方住!”花白胡子的話充滿滄桑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