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是魘骨(1 / 2)

李家回春堂。

神醫李霧正在他那寬敞的診室裏看書。是診堂,其實大多數時間被他當做了書房,畢竟像他這樣的地位,需要親自出麵診治的人,已經少之又少。

李霧,雖然長的五大三粗,麵如屠夫,卻是崇尚針石藥劑,認為藥劑可以應對所有疑難疾患。

半年前,半死的劉曆被抬到他的跟前,那滿身的傷口著實讓他吃驚不,特別是腿上的砍傷,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可是幾個月過去,劉曆完好如初,那條斷腿,除了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幾乎看不出不同,當然這其中的功勞他占了很少,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劉曆嘴裏的瘸子。

而據劉曆介紹,那個救治他的人是個十多歲的瘸子。這讓李霧起了惜才之意,如果將這樣的人招攬到自己回春堂,那可是不的收獲。可惜,任憑劉曆找尋了許久,那個瘸子依然沒有出現,李霧也逐漸淡了好奇之心。

“師父,劉家三少爺求見!”一個徒弟敲門進來通報。

“劉曆?讓他進來!”

不久,劉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李伯父,你猜不到我把誰找來了。”

“嗬嗬,劉曆啊,在伯父麵前還賣關子!”

話間,劉曆劉瑤兄妹帶著元尾和木茴踏入診堂。

“伯父,這就是當初救我的兄弟,元尾!”

“救你?元尾?”李霧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當著元尾的麵,劉曆不好明瘸子,畢竟之前與李霧談起那場遭遇,都是稱之為瘸子。劉曆隻得耐心解釋:“就是半年前給我接骨療傷的那位啊。”

李霧恍然大悟,不過看著眼前這個拄著骨杖的俊俏男孩,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位就是元公子?老夫久仰大名啊。”

對於這位神醫,元尾則有些木然。自從聽李霧不能長骨生肌,元尾已經沒有了之前強烈拜訪求診的念頭。之所以跟著劉曆前來,完全是想借用李家療傷器具,取出之前種下的藤條。

看到元尾平淡的神情,李霧倒是不怎麼在意。既然真的醫術高,狂妄一點也算合理,更何況對方隻是個少不更事的孩子。隻是他哪裏知道元尾並不是狂妄而是失望。

聽了劉曆一行的目的,李霧眼前一亮:“在回春堂剖肉正骨是我回春堂的幸事。元公子,能不能讓我兒李矯觀摩你的治療過程?”

整個回春堂,對於剖肉切骨之術確實並不精通。正骨堂堂主李矯,也就是李霧的大兒子,雖然在正骨方麵造詣深厚,但是缺少高人的指點,在剖肉切骨方麵也是一片空白。既然現在有一個現實案例,不去觀摩總是損失。

元尾沒有異議,劉曆也是如此。

診堂內,劉曆平躺在寬大的診床上,有些激動又有些恐懼:“伯父,給我找塊毛巾咬著,我怕痛到喊出聲,讓大家笑話。”

圍觀的人有劉瑤、李霧、李矯,當然還有木茴。

木茴眨了眨眼睛:“原來你也怕疼啊?我哥可一直你硬氣,上次接骨的時候沒有喊一聲痛。你要是真的怕疼,我有些麻針賣給你,怎樣?”

“麻針?那又是什麼?”李霧有些茫然。

“就是這個嘍!”著,木茴拿出麻槐針刺,在劉曆腿上輕輕刺了一下。

“這是什麼?哎呀…哎呀…麻了!”劉曆的反應明了一切。

元尾讚賞的看了一眼木茴,他還真沒想到這麻槐刺能有這樣的妙用,不過既然劉曆暫時失去了痛覺,那正是他動刀的好時候。

回春堂的刀輕便鋒利,元尾手起刀落,刷刷兩下已經在劉曆大腿上割開兩條極深的血口,隻是這位置拿捏的很準,完全避開了筋肉裏麵的血管,因此流血並不多。筋肉翻開,露出的並不是白骨,而是血紅的幾根藤條。當初也正是這幾根藤條,將已經斷開的腿骨固定起來,這才能夠重新長合在一起。

藤條依然是當初的樣子,排列非常整齊,看來劉曆在養傷過程中並沒有劇烈的運動。元尾心的挑斷纏繞在藤條上的樹皮,那些藤條依然沒有散開,經過半年多的肌肉生長,那些藤條已經完全變為紅色並與血肉粘連在了一起。心的將那些藤條分離,又仔細觀察了腿骨的長勢,元尾這才放下心來。

“三哥,你的腿骨恢複很好,可以是已經完全康複。”元尾安慰劉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