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木茴針刺的較淺,劉曆隻是下半身失去了知覺,思維還算清晰,當他聽到元尾的診斷,內心湧起感激之情,想要結交元尾兩人的念頭更加劇烈。
元尾麻利的取出藤條。
切口的縫合相對簡單,因為沒有血管神經以及肌肉的橫斷創傷,隻需縫合表麵肌膚即可。
這一切,進行的極快,僅僅耗費了一袋煙的功夫,這其中甚至沒有用到任何的藥物。
元尾落了最後一針,並在那切口末端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幾人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對他的佩服之情浮於臉上,特別是劉瑤,甚至激動的擁抱了他。
“李前輩,這套刀具我用著十分順手,不知道能不能從您這裏買一套。”元尾收拾著刀、針線等工具,愛不釋手。而且當前自己懷裏有一百多兩銀子,也算有些底氣。
“元公子的哪裏話,這工具你盡管拿去就是,還什麼賣不賣。再者,如果看的起老夫,你就跟著劉曆他們喊我伯父好了。”李霧也早有結交之心。一邊的劉瑤心裏暗自後悔,這元尾在魚王埠已經有一段時間,自己卻不知道他有這樣的本領,如果早早招攬,對劉家也算是一份力量,好在現在招攬也算及時。
“那就多謝李伯父了!”元尾乖巧的重新見禮。
李霧非常高興,他親切的拍了拍元尾的肩頭:“元尾,我們初次見麵,十分投緣。劉曆這邊應該還要休息片刻才能移動,不如我們兩個去另外的診堂聊一會,伯父還有許多疑問想要請教。”
元尾畢竟隻有十幾歲,但他剛才的診治異常熟練,那種輕鬆和自如乎了他的年齡。李霧懷疑在他後麵是否有一個更加高明的師父,如果能夠結交,當然也是幸事。
兩人在另外一間診堂落座。
“元尾,你的醫術是哪位高人教的啊?”李霧親自遞上一碗茶水,看似自然的問。
“醫術啊,算是我爺爺教的,其實還是我自己琢磨的,久病成醫嘛!”元尾也不算怎麼拘謹。
“對啊,老夫一直疑惑,賢侄的腿好像不能彎曲,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我的膝蓋骨有些異常而已。”元尾淡淡的著,心裏卻嘀咕:了你也無能為力。
“哦,那怎麼不矯正啊?依照賢侄的醫術,這應該並不困難。”
“唉,可這並不是一般的骨頭啊,我矯正不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骨頭?那是什麼樣子的?我從醫幾十年,即使沒有見過不定也曾經聽過。”
者無心聽者有意,元尾心裏一動,即使李霧無法解決不定也聽過解決的方法。他卷起褲腿,露出僵直的右腿:“不知道李伯父有沒有聽過一種黑色的巨大膝蓋骨,而又像藤蔓一樣四下生長出黑色脈絡?”
“黑色巨大膝蓋骨?黑色脈絡?…”李霧敲著腦袋冥思。
元尾心跳加,暗自慶幸沒有貿然離去,不定這次李家之行會有收獲。
半響,李霧起身匆匆離去,而又匆匆而來,他手裏拿著一本古舊帛書。李霧心的將帛書攤開在案幾,書頁由名貴絹帛製成,隻是年代久遠,那絹帛有諸多的破損。
“這是我家祖傳醫書,好像對此有所記載,對了,就在這裏…”李霧心的翻動帛書,在最後一頁真的現了相關內容。
“…骨之疾患,最為詭異者,無名墨骨,形如髕骨,黑色脈絡,蔓延全身,交相纏繞,不可除。見諸棄兒幼童,腿殘…
…此骨貌醜,如夢魘纏身,毀其身、壞其運,竊以魘骨為其名…
…探稗官野史,萬餘年前,魘骨現…”
文字後麵,還附了一幅圖,那墨骨長在某個人的膝蓋上,從墨骨裏牽引出大量黑絲,脈絡一樣蔓延纏繞了全身骨骼。
好在元尾跟著白鱘學了不少文字,因此也能勉強讀懂,他長舒一口濁氣,這才明白,原來自己腿上多出來的叫做魘骨。
李霧看他神情,不禁有些疑惑:“賢侄覺得你腿上之骨就是魘骨?畢竟樹上所之骨極為罕見,萬年來也隻出現了一次。”
元尾默默脫下長衫,露出胳膊、身軀上一道道疤痕:“我親自看過,這黑骨所黑色脈絡就是蔓延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