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香等人清楚,元尾就是渲墨重生。隻是渲墨的年代早已久遠,久遠到他們根本無法想象渲墨曾經的殘暴和邪惡。而且他們基於之前的認識,堅信重生後的元尾會有所不同。可是看著元尾舉手之間竟然擊殺了青藤子等六人,還擊殺了和他卿卿我我的閔霽,這讓他們變得十分惶惑。
就在嫦香和相滄聯手準備對抗元尾時,元尾已經高舉蛇杖高呼“化龍訣!”
一條黑色龍影呼嘯而出,那龍影在元尾身上纏繞一周之後這才直奔嫦香而去。那龍影粗如水桶長數丈,更為驚人的是它身上的氣息十分神秘、邪惡,帶有濃重的死亡氣息,讓人覺得恐懼與絕望。
嫦香自知無法抵擋,她驚叫一聲拚勁全力凝聚出一個潔白的盾影護在自己麵前。嫦香的坐騎望遙更是顯了本體,她張開雙翼將嫦香緊緊護在身後。相滄更是不敢懈怠,他高呼“玄武訣”幻化出自己最後堅實的金色盾影疊加在嫦香的護盾上。
這一切來得極快,黑色龍影擊在護盾之上,那兩層凝魂境的護盾如紙糊一般,隻是讓那龍影慢了一些。撕裂了護盾的龍影狠狠擊打在望遙身上,望遙沒有出一點聲音便如風中枯葉飄了出去。
“望遙!”嫦香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將昏死過去的望遙緊緊摟在懷裏。要知道望遙不僅僅是她的坐騎,更是陪伴了她一生的親人,如同自己的乳娘一般。
“大人!大人你醒醒啊,嫦香師妹是自己人!自己人!”老相滄高聲呼喚元尾,希望元尾能夠恢複本性。
而元尾並不心動,他隻是遺憾的看了看自己的蛇杖搖了搖頭道,“修煉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沒有突破凝魂境,羞恥!大的羞恥!這種境界、這樣的修為怎麼能重振往日的威風?怎麼能夠一招製敵?!”
元尾不再去看嫦香等人,他在塵土裏低頭尋找著什麼。
相滄見到機會難得,他悄悄示意嫦香等人慢慢退走,一直退至漩渦海。
“嫦香師妹,你先帶望遙師妹去暮藍城休息吧,紫魅屋途你們帶路。”相滄安排道。
紫魅卻不同意,“老烏龜還是你去吧,我要在這裏陪我爹!”
相滄苦笑道,“怕是大人現在認不出你來。要是我們都在這裏,反而可能激起大人凶性,到時候我們一個也逃不掉。”
紫魅搖了搖頭,“我爹才不會殺我,我才不走呢!”
嫦香也抱著昏迷的望遙道,“我們先遠遠的看著,我想看看這瘸子到底要怎樣,難道他會一直這樣瘋狂下去?等到他靈力耗盡不定會給我們機會擊殺他!”
而在島上尋找的元尾久尋無果,變得有些焦躁起來,他高舉蛇杖怒吼道,“行雨訣!”
空原本低垂的烏雲開始氤氳升騰,幾息之後烏雲開始變幻成各種樣子,一會如同一張憤怒的嘴臉、一會如同一顆巨大的骷髏頭、一會又如同萬千巨龍糾纏在一起。金色的閃電密密麻麻在雲中攢動,雷聲震耳,那雨並不像雨,更像是大江決堤洪水從瀉下。
大水衝刷著鳴鍾島,島上泥土沙石隨著大水衝入漩渦海,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整個鳴鍾島矮了幾尺!島上泥土盡失,隻留下一些堅硬的礁石裸露在大水中。
元尾在水中低頭尋找,終於在青藤子等人被擊碎的地方找到已經紮根在礁石內的幾節藤根。
那藤根月白色如嬰兒手臂,渾身散出誘人的清香,一看就是上等的靈藥!元尾喋喋怪笑著將滕根送入口中,大口大口的吞噬起來。
青藤子本體為遮藤,而且已經突破至凝魂境八周的境界,這種境界的修仙者可並不是那麼容易身死魂滅。元尾憑借著渲墨強的神識隱約知道,青藤子的本體一定會在這鳴鍾島留下些什麼,於是這才大費周折。
幾節滕根入口,那浩瀚的靈氣滔滔不絕湧入元尾體內。渲墨可並不是什麼謹慎的人,他任由靈氣在體內衝撞,而且十分享受那衝撞帶來的痛苦。
在放肆的狂笑中,元尾的身體開始生畸變,在他的四肢、軀體甚至臉上慢慢長出一些樹根樹枝模樣的瘤刺。半柱香之後,遠遠望去的元尾看起來更像是一棵奇怪的樹木!
靈氣在靈脈中如群馬奔馳,一個又一個的衝撞著靈穴。
“突破吧!突破吧!”元尾在風雨中呐喊。
嫦香恍然大悟,她有些擔憂的看了看相滄,“渲墨原來是要突破!不知道在他突破後還有多少元尾的影子?”
相滄同樣憂心忡忡,“大人曾經解釋,在他體內有塊魘骨。那魘骨是大人前世的遺骨,遺骨中還有一絲前世的殘魂。可是大人這一世之所以修仙就是要除掉魘骨除掉殘魂。自從突破煉骨境,大人已經持續煉化魘骨,到如今魘骨已經十去其八。我想,即使突破,大人應該還是現在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