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神喻低頭沉思,最終還是決然點了點頭,“即便是這樣,也比被人任意輪流宰割的強!我願意為大人奉獻自己的一切!”
元尾大模大樣的撤回龍爪,眼看著自己身上龍鱗、龍角慢慢消失,他躁動的心神慢慢平複下來。
“既然你要認我為主,那我命你斬殺丘大同、斬殺陰四殊、滅絕整個苦蔭城後自絕地!”元尾笑道。
“你太過分了!盡管你是渲墨重生,易神喻大人依然可以輕鬆讓你身死魂滅!”魯賢忍無可忍,他雙手抱著巨大銅鏡直撲元尾。
“轟!”易神喻揮舞手中畫筆將魯賢打落在地,“魯賢,你和鳩季也要認元尾大人為主!大人讓你們生,你們便生;大人讓你們死,你們便死!”
“前輩,我不服!”魯賢怒吼。
“愚昧!你們要是跟了大人,還有一絲生的希望;你要是跟了陰四殊、跟了燭陰獵人則必定落得個被拋棄被誅殺的下場。整個第三界,所有修仙者隻有這兩個選擇,你選哪一個?”易神喻道。
“我們要跟的是前輩你啊!”
“我?”易神喻落寞的望向遠處,“你以為我能逃出這苦蔭城?雖陰四殊受傷極重,又逢生子時刻暫時無法顧及我的所作所為,可是即使我服用了那顆煥魂丹也無法立即突破化神境。既然如此,我何不將這希望連同煥魂丹一起送給元尾大人?!這就是我的選擇!”易神喻突然起身一把抓了元尾的脖子,她的身影是如此之快,元尾甚至沒有看清。
“大膽!放肆!你、你、你……”元尾毫無反抗的能力。
“哈哈哈!”易神喻看著手中掙紮的元尾,笑的花枝亂顫。她一手拿了煥魂丹將其塞入元尾嘴裏道,“這煥魂丹仿佛就是專門為大人煉製!”
丹藥入口,易神喻甚至體貼的拍了拍元尾的後背。隻是此時的元尾怒氣迸,渾身的靈力在體內攢動找不到泄的出口,他雙膝著地跪在那裏渾身顫抖動也不能動。
易神喻看了看那窗紙上的一彎新月,又道:“我與陰四殊有個孩子名叫七星,可是他與陰四殊生冤家。七星成年後離我而去,後來我曾聽他在白沙城出現,也不知道現在是否依然活著。大人要是能巧遇七星,就把這幅畫送給他,也算是一個念想。”
著,易神喻移步窗前,將那窗紙完整的揭了下來。那彎月如同在她手中,將她照的完美又神聖。
“易神喻!是不是你慫恿魯賢搶我煥魂丹?!這次,父親無論如何都會誅殺你這惡婦!”陰燦茹氣急敗壞的吼道,她帶著自己的兄弟姐妹以及數不盡的陰家人出現在苦宮外。
“聒噪!”易神喻甩了甩衣袖將聚集在宮外的陰家人掃到山下。她將那彎月卷了起來放入元尾懷中。
隨著那窗紙卷起,整個月華高地陷入一片黑暗,或許之後的月華高地已經名不副實。一點螢光亮起,易神喻身後出現了一個淡淡的身影,那竟然是劉明!
“大人要我誅殺丘大同、斬殺陰四殊、滅絕整個苦蔭城後自絕地。丘大同早已意外身亡,那我現在就去斬殺陰四殊、滅絕整個苦蔭城後自絕地。希望大人也能遵守諾言拯救第三界!”易神喻道。
“遵守諾言?我可曾許下什麼諾言?”元尾不能支配自己的身體,隻好嘴裏放肆的嬉笑怒罵著。
易神喻微微一笑,她一手托了墨盒一手執筆不再搭理元尾。山腳下,那陰家子弟如蝗蟲一樣密密麻麻蠕動著,躁動不安。
“陰師兄,既然已經來了就出來吧!這次又生了十個孩子?不知道留下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易神喻朝著遠處道。
“師妹,我好後悔當初隻是把你廢黜在苦宮。想不到你不僅沒有反悔,竟然變本加厲的背叛我!”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陰四殊已經來到了苦宮外。
“師兄你錯了,你我生長在第三界,你又怎能忍心背叛第三界!更何況燭陰獵人根本就把你當做一個工具,你又何必不要自己的尊嚴?!”易神喻痛心疾。
“尊嚴是何物?師妹你也知道燭陰獵人此次誅神的任務,你我修煉了千年,又怎能為了一個尊嚴就放棄了一切!第三界永遠都是昊陽、燭陰兩界的菜地,他們想收割便收割。幾年後,一定會有仙境獵人降臨,到時候不僅第三界化神境無一幸免,就是凝魂境也大難臨頭!這一切就是個定數,沒人可以改變!”陰四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可是任何人都能聽出他隱含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