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仿佛被中了心事,又或者有了一個極好的借口,他忙不迭的附和道:“娘的對,我的確是怕炎獸。娘是知道的,那炎獸比我早萬年突破仙,雖然和我同一個境界,但是無論軀體還是魂魄都要比我強大許多。他的那些獸族功法施展起來慘絕人寰,每次麵對他的時候我總會覺得有種強大的壓力壓迫著自己。不瞞你,每次炎獸瞪眼發怒我都有種跪下來的衝動。而且,炎獸已經收集了八麵盾牌,如果他得到元尾手中的神霄盾就能得到遠古補石!有人私底下議論,那補石能夠讓炎獸再次突破一個境界!那個時候炎獸將不再隻是仙,他會比兩萬年前的渲墨更加恐怖!你,這樣的炎獸我能不怕嗎?”
沉默了許久,曲清怡道:“我知道你怕他,可是你就不在乎我麼?”
祝安心中羞愧,低聲解釋道:“我知道娘生了我養了我,又耗盡精力將我培育成仙。每次炎獸來祝家折磨娘,我心中都像刀割一樣,我曾經無數次的偷著流淚。所以,在我分神時我第一個舍棄的就是自己的親情。從此之後,我沒有在為娘傷過一次心,我覺得娘的遭遇皆是咎由自取。但是,那些地間的規則我無法更改,我知道孝為先,我知道血相連,所以在我的心裏始終有娘,我在乎娘……可是,娘,你到底在哪裏?我怎麼看不到你?”
祝安一口氣完,他情真意切,甚至深深的打動了自己。可是,周圍沒有任何聲息。即使祝安將自己的神識延伸到千裏之外,他依然無法察覺曲清怡的位置。
“娘?”祝安試探的叫著。
像是回應祝安,曲清怡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我不明白,愛一個人就要怕他嗎?我愛你,並不是怕你,而是一種極深極深的喜歡。隻想想著你,想著和你在一起……”
祝安有些茫然,過了良久才反應過來,曲清怡似乎並不是在和自己話!
“娘、娘,你在和誰話?”祝安問道。
“我還是不明白,你愛芰尚師姐那麼深,芰尚師姐理應也會愛你那麼深。可是我覺得,芰尚師姐並不愛你,她隻是……隻是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你而已……”曲清怡有些遲疑的聲音。
祝安聽得清楚,作為一個仙,祝安自然有非凡的智慧。當下,祝安已經確定曲清怡並不是在和自己話,而是在和她所癡迷了一輩子的渲墨話!
怒極的祝安反而變得十分冷靜,他察覺到曲清怡的聲音來自頭頂之上。他抬頭仰望著祝家上空的七彩丹雲,突然猜到了曲清怡藏身的地方。
或許曲清怡並沒有外出,而是躲入了丹雲中嗎?在丹雲中她遇到了渲墨重生後的元尾後又舊情複燃了嗎?祝安胡亂猜想著,怒火早已衝到了頭頂。炎獸早就因為曲清怡癡迷渲墨而耿耿於懷,如果讓炎獸知道曲清怡和元尾麵對麵的互訴衷腸,他一定會誅殺祝家流放曲清怡,就像兩萬多年前所做的那樣。
“曲清怡,你這個不要臉的,你給我滾出來!”祝安怒吼道。
“我和芰尚師姐結為姐妹,我卻很少送她甘霖丹。每次她跟我要,我都會推曲家甘霖丹都被炎獸搶走。我煉製的甘霖丹隻想給你吃……”曲清怡道,那聲音的確來自丹雲中。
“曲老婆子,你就躲在丹雲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滾下來!”祝安怒吼。
曲清怡似乎並沒有聽到祝安的歇斯底裏,或許她根本並不在意,她隻是自言自語的道:“甘霖丹原本是淡綠色、散發著花香的丹藥。但是我想你是一條墨龍,必定喜歡黑色以及魚蝦的腥味,所以我就在配料中添加了幾味毫無用處的靈藥,將甘霖丹煉製成黑色的腥味丹藥。我想你一定會喜歡這樣的甘霖丹,隻是,不知道你能夠品嚐出藏在其中的我的深情?”
丹雲像是已經凝滯,靜靜的停在祝家上空沒有一絲變化。祝安極目遠眺卻根本看不清丹雲中有誰,或者在做什麼。
“人人都煉製一顆甘霖丹需要耗費時間光景。可是對於我曲清怡來講,一顆甘霖丹隻需要幾個月就能煉製而成。這些甘霖丹我會為你一一保存,就像我寫給你的一封封情書。我希望有一你能聽到我的心聲……”曲清怡的聲音傳來,祝安這才恍然,他所聽到的並不是曲清怡現在的聲音!那聽起來有些年輕的聲音或許保留在兩萬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