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丹雲,元尾發現了與自己分散的木茴和羽鳶正在狼狽的無力掙紮,也發現了仙關峨正在盲人一般搜索著什麼。元尾想要救木茴和羽鳶,卻發現丹雲中的一塊砂礫突然爆發出柔和的綠色光華,光華幻化為一個淡淡的綠色虛影。那虛影竟然是年少時的曲清怡!曲清怡目如黑色寶石,眉淡如黛筆輕輕掃過,口如朱色櫻桃,五官配在如滿月銀盤的臉上有種不出的清秀和完美。此時的曲清怡和不久前被雲異誅殺的曲清怡之間幾乎橫亙了幾萬年的時空鴻溝。元尾突然明白,這丹雲就是曲清怡!
“你知道我在等你嗎?”曲清怡的虛影張嘴問道。
元尾張了張嘴無法回答。
那虛影亮了幾息後慢慢暗淡,變成了一個指肚大的黑色丹藥懸浮在元尾麵前。元尾知道,這就是甘霖丹!元尾毫不遲疑,他張嘴就將甘霖丹吞下。祝安和關峨就在不遠處,元尾要想帶著木茴和羽鳶安全離開祝家需要自己快速恢複、快速提高。而吞噬甘霖丹無疑是提高自己的最好方法!
甘霖丹入口,那是一種帶著淡淡腥味的芬芳。那芬芳如風、如霧、如水、如潮,慢慢將應龍包圍。應龍四肢愜意的舒張,身上每一片龍鱗都如同翕張的嘴巴,隻差大呼一聲,“爽快啊!”應龍身上的傷口快速結疤,血痂像秋葉一樣隨風飄去,底下的血肉已經煥然一新,就連龍頸上那條巨大的傷口也已經愈合了一半。
丹雲中再有一塊砂礫散發出綠色光華,光華化為曲清怡再次出現。
“我是曲清怡啊,你已經忘記我了?”曲清怡的虛影問道。
“我、我自然記得你!”元尾答道,“可是,我已經不是渲墨,我是元尾!渲墨早就被三界仙聯手誅殺!”
曲清怡卻沒有再什麼,她隻是癡癡的盯著眼前的應龍,直至虛影暗淡、消失。又有一顆甘霖丹浮現在元尾麵前,元尾張嘴在吞下甘霖丹。
“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嗎?你知道我為什麼每都在拚命煉製甘霖丹?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啊!你、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曲清怡的聲音再次傳來。
“渲墨、渲墨似乎是知道的……”元尾囁嚅道。自己與渲墨雖然並不相同,但是前生後世總歸還是一個人,這讓元尾感到尷尬。
“我就站在你的麵前,可是為什麼你看不到我?”曲清怡又問。
“渲墨看得到,看一個人並不需要正麵直視,渲墨看到了你。可是,似乎你出現的時候都是芰尚在渲墨身邊的時候……”元尾解釋道。其實元尾清楚,眼前的曲清怡並不算的上是真正的曲清怡,她隻是將自己零星的心語連同一絲絲魂魄融合到了甘霖丹中。準確的,那就是曲清怡寫給渲墨的一封封情書,一封封不知道什麼時候寄出也不知道是否有回複的情書。
“唉……”曲清怡長長的歎息,“我知道,其實你心裏有我,你隻是怕她而已……”
“嗬嗬,你錯了。當初,渲墨隻是愛芰尚太深,並不是怕她。隻是愛而已……芰尚又有什麼可怕的……”元尾訕笑著,他在思索,渲墨真的怕芰尚嗎?
沉默了許久,曲清怡又道:“我知道你怕她,可是你就不在乎我麼?”
元尾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無力解釋道:“渲墨或許真的不怕芰尚,他心中隻有芰尚,所以、所以……他無法再去在乎你……”
曲清怡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我不明白,愛一個人就要怕她嗎?我愛你,並不是怕你,而是一種極深極深的喜歡。隻想想著你,想著和你在一起……”
元尾機械的吞噬著眼前不斷出現的甘霖丹,已經不知道怎樣回答。
“我還是不明白,你愛芰尚師姐那麼深,芰尚師姐理應也會愛你那麼深。可是我覺得,芰尚師姐並不愛你,她隻是……隻是想完完全全的占有你而已……”曲清怡有些遲疑的聲音。
“額……”元尾有些無奈。
“我和芰尚師姐結為姐妹,我卻很少送她甘霖丹。每次她跟我要,我都會推曲家甘霖丹都被炎獸搶走。我煉製的甘霖丹隻想給你……”
“謝謝你……”元尾由衷感謝道。
“人人都煉製一顆甘霖丹需要耗費時間光景。可是對於我曲清怡來講,一顆甘霖丹隻需要幾個月就能煉製而成。這些甘霖丹我會為你一一保存,就像我寫給你的一封封情書。我希望有一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真的,謝謝你……”元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