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呦渾身發抖,應龍嘶吼著重新隱身墨雲裏,暴雨傾盆而下,那徹骨的冰涼將章呦幾乎凍僵在那裏。如果章儀尚就這樣死了,章呦絕對無法承受炎獸的怒火,章呦甚至開始考慮自己從此以後就要四處逃亡。
“師兄,快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章呦身後響起,似乎正是章儀尚的聲音!
章呦驚喜的回頭,果然發現章呦捂著自己的胸口幾乎站立不住!
“要不是我修煉了縮地術,我絕對無法從元尾嘴邊逃走!今的元尾或許已經達到當年渲墨的可怖程度,我們兩個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的確想要殺我!”章儀尚一把抓住章呦的胳膊,急促的道。
雖然從應龍嘴邊逃走,章儀尚實在太過狼狽。她白皙的臉上六道驚人的傷痕延伸到了她的胸口,在她體內應龍留下六種各不相同的傷害,她的身體她的魂魄時時刻刻遭受著無法忍受的折磨。
章儀尚施展縮地術逃走,這讓元尾同樣驚怒。應龍隱身墨色雨雲,隻為積蓄更強大的力量。伴隨一聲怒吼,“章儀尚,你今必須死!”應龍再次從半空撲來。
應龍用盡了全力,傾盆的暴雨瞬間凝結、停滯,所有的雨水變成白的雪花、透明的冰淩,所有一切環繞在應龍身邊,旋轉、碰撞,又同應龍一起從空中撲下,殺向章儀尚。
這一切來得太快,章儀尚甚至來不及再次施展縮地術,她慌了、怕了,她抓著章呦的手臂,手指穿透他的肌膚兀自不覺,她心裏一遍一遍的哀歎:“完了……完了……”
好在章呦依然殘留了一絲清明,他取出一麵毫不起眼的圓形盾牌護住自己和章儀尚,並將自己所有靈力毫不保留的灌注到石盾裏。
“轟!”石盾擋住了應龍的襲擊,龍血將石盾上染成鮮紅一片。那些白雪、那些冰淩堆積在地上淹沒了章呦和章儀尚的半個身體,應龍哀鳴著重新飛回墨雲裏。
章呦手中有一麵炎*給他的丹霄盾,九大神盾之一的丹霄盾!這樣的盾牌其實在章儀尚手中也有一麵,但是危急之下她早已忘了這保命的神器。
章呦那持盾的胳膊已經折斷、碎裂,他忍痛大聲提醒章儀尚:“師妹,施展縮地術快逃!”
等到應龍再次從雲中撲下,章儀尚和章呦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見,應龍撲在雪堆裏引頸長吟、掙紮……積雪四濺,元尾收了應龍的原形,從雪地裏艱難的爬了起來。
“曲清怡……”
元尾茫然站在冰雪裏,他的耳邊全是曲清怡囈語般的情話,他忘記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仿佛那場廝殺與自己無關。在他的記憶裏,自己之所以出現在紫晶城隻是為了尋找曲清怡。也有那麼一瞬,元尾依稀記得一種深深的擔憂。為誰擔憂?為曲清怡?不對!為什麼擔憂?為無法和曲清怡廝守?不對!元尾抱著自己的頭,苦苦冥想。那份擔憂越來越重,像是拴在他心尖上的一條長繩,時不時的狠狠一拉,讓他一陣又一陣的不安和慌亂……
“曲清怡……不、不、不……不是曲清怡!是誰?是誰?”
元尾捂著耳朵跪倒在地……掙紮著……
四散而逃的紫晶城修仙者見元尾收了應龍的原形,又一身血跡的跪倒在雪地裏掙紮,還以為他受到重創無法自保。那兩個金仙大著膽子猛射幾箭,箭簇深深射入元尾的後背,而元尾似乎渾然不覺!
“元尾已經受了重傷,我們去殺了他!從此之後三界將留下我們誅殺仙的傳!”那個金仙振臂一呼,率領萬千修仙者再次將元尾圍在中間。
萬箭齊發,元尾身上插滿了各種各樣的箭杆,遠遠望去仿佛一隻刺蝟。
看著元尾的身體一動不動,有個地仙大叫:“元尾已經被我們誅殺,我覺得他身上一定有乾坤袋……”被這句話提醒,那兩個金仙當即拍打著羽翼出現在了元尾身邊。
長矛刺在元尾身上,那插滿箭簇的身體卻站了起來,元尾茫然看著四周飛舞的紫晶城羽族修仙者,他的眼睛裏逐漸有了生氣,“羽族?羽鳶?我在為羽鳶擔憂!有人威脅了羽鳶!”
從混亂中尋找到一絲光明,元尾突然醒悟過來,他吼叫著:“我在為羽鳶擔憂!有人在威脅羽鳶!”
元尾揮舞手中白色法杖,無數墨色冰龍呼嘯而出,他們盤旋在元尾身邊又轟然四散,那些圍在元尾身邊的紫晶城修仙者在驚恐中被冰龍擊殺。那些金仙、地仙根本無法承受冰龍一擊,那些煉骨境、聚靈境、鍛脈境的修仙者甚至無法抵禦墨龍身體裏散發出的寒氣,遠遠的便已經被凍成冰雕,嘩啦啦從空中墜落!紫晶城萬千修仙者幾乎無一幸存。那些僥幸未曾出城的修仙者早已緊緊關閉城門,縮在城牆後大氣不敢出……
“界首大人!界首大人!”一個怯怯的聲音在遠處叫著元尾。
元尾循聲望去,竟然是黑鴉鴉芙。
“你怎麼沒走?”元尾好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