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迷陣?
我心中一凜,腦子裏閃現的都是泛黃書頁中半文半白的文字。
迷人眼,陷鬼陣,鬼眼成圓,攝人心魂……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出手!”就在我恍惚間,白姥姥的厲聲嗬斥將我驚醒。
我猛然驚醒,再抬眸就看到那個老爺爺和小孩早就退到了槐樹陰下,臉上掛著滲人的冷笑。
前一秒還楚楚可憐的鬼魂們,此時像是得了什麼依仗似得紛紛撕破臉,垂涎的盯著我,恨不得把我馬上拆分入肚。
更棘手的是,不知道何時槐樹陰像是有生命力似得緩緩延伸過來,護著那些鬼魂向我靠攏,試圖形成一個包圍圈。
那些鬼魂青白的臉孔上掛著兩個幽深的黑洞,雙手虔誠的托起一雙雙血淋淋的眼球。
我緊握著桃木匕首倉皇的看著四周,腦子裏隻剩下一句話不住的滾動:鬼眼成圓,攝人心魂!
我狠狠的給我自己一個巴掌,火辣辣的疼痛讓我鎮定了幾分。
想辦法突圍是我現在唯一的出路,否則一旦鬼眼迷陣首尾相連,我這條小命恐怕真的得交代在這裏。
我對著缺口就扔出幾張壓箱底的化鬼符,以求將缺口擴開,至少能拖延一下時間。
看著被灼傷的鬼魂倒地翻滾,我稍稍鬆了口氣,竟然還抽空得意一下。
我這十幾年的鬼道本事沒白學,琢磨出來的符咒竟然能夠起作用。
後來,我細琢磨了一下,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巧合而已。
畢竟,陶家村的怨氣再怎麼濃厚,也不過是個小陣仗,光靠著一個千年的老槐樹能滋養出三兩隻高階鬼魂就算不錯了。
隻要破了這迷陣,將那幾隻藏在暗處發號施令的高階鬼魂揪出來,我就還有一線生機。
擒賊先擒王這個道理我還是懂得。
隻怪我高興地太早,起初我還能聽到小鬼淒慘的嚎叫聲。後來,人家學乖了,每次黃符要貼過來的時候鬼魂就攀著槐樹枝爬到樹梢,輕飄飄的逃了過去。
後麵的那幾張點著朱砂印的黃符落在地上,一點功效都沒看到。
我瞬時收手,捏著僅剩的三張化鬼符猶豫不決,不知道該不該一鼓作氣扔出去。
突然,我覺得身後被狠狠的抽了一下,整個人踉蹌的撲進槐樹陰。
我艱難的回身,餘光掃到一根搖頭晃腦的槐樹枝,欲哭無淚。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從什麼時候起連植物都可以欺負我了......
然而,現實並沒有給我留太多時間思考。越靠近槐樹陰,我就越無法呼吸,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壓過來,將我的五髒六腑都快揉碎了。
我使出最後的力氣將桃木匕首插進土地裏,呲牙咧嘴的將手中的化鬼符貼向爭先恐後試圖穿透我的鬼混身上。
眼看就要脫困,又是一記抽打將我狠狠地甩出了槐樹陰。
我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似得直直的飛向白姥姥,此時,我是欣喜的。
望著白姥姥冷峻的表情,我不由得升起一絲期待。現在的狀況顯然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料,白姥姥至少不會真的讓我死在這裏吧。
可是,現實總是砸在頭頂的悶棍一樣讓人心悸。
隻見,白姥姥麵無表情的臉上突兀的勾起一抹冷笑,竟然伸出雙手將我再次扔進了包圍圈。
我瞪大雙眼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就這麼傻愣愣的摔在地上。知道骨骼發出破裂的聲音,我才真的明白即便我瀕死,白姥姥也不會幫我的。
我淒楚的看著閃到一旁的鬼魂們,更多的竟然是想笑。
他們像是被凍住一樣,安靜的像是不存在一樣。估計,他們也沒想到飛了的鴨子還能自己跑進嘴裏。
我咬著牙將脫臼的肩膀推了回去,生生咽下湧到喉嚨的血氣。雙手緊緊地攥著我最後的救命稻草,那把桃木匕首。
趁著鬼魂們呆愣的空氣,我咬著牙揮著匕首就衝了上去,將三寸長的桃木匕首舞得虎虎生威。
直到十幾個鬼魂在桃木匕首下麵灰飛煙滅的時候,鬼魂終於醒過悶兒來,張牙舞爪的噴著黑氣。
我仗著身形嬌小靠著速度勉強躲多幾波攻擊,順道除去一下猛撞的小鬼。
隨著那些小鬼尖叫聲頻起,高階鬼魂察覺出不對頭,來不及收勢刹那間亂作一團。
還沒過幾秒,竟瞪著血紅的眼睛鑽出槐樹陰,直直的向我衝了過來。
我不憂反喜的,等的就是你們!
車輪戰我沒把握能撐下去,就這三個亂了陣腳的大拿我還是有信心拚一把的。
運氣將身子硬是扭成一個S型,快速的左躲右閃,可是我畢竟之前受了傷,在鬼魂的全力衝擊下我應付的很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