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亭笑了笑,不置可否。關於他和司曉寒的之間的淵源那絕不是一兩句話就能概括了的。“約定的時間是幾點?”張亭側臉看著唐冰,問道。“昨天和司總的秘書羅銳定的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唐冰隨口回答。張亭看了看手表,又看著唐冰道:“還有一個多小時,九點半的時候,你再電話和她秘書確定下時間。”對於合約的事情,其實張亭心裏也是沒底,但是事情因他而起,他也隻能硬著頭皮是試一試,說不定還有機會。無論如何不能因為自己的魯莽,讓倪萬林的公司受到損失,更不能讓他的這位美女助理看不起。早餐過後,唐冰和倪萬林倆人各自回了房間,留下張亭一個人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他看著大廳裏來來往往的人,心裏不禁感慨,人和人的相遇有時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他做夢也沒想到,短短的幾天裏,自己竟然接二連的遇見司曉寒,不得不承認,司曉寒的確很漂亮,尤其是那一雙如同湖水一樣清澈的眼睛。每次麵前浮現司曉寒的麵容,他的心裏就沒來由的一陣酸楚。九點半剛過,唐冰那邊就傳來了噩耗,說司曉寒的秘書那邊臨時取消了今天的合約商談,至於取消的原因,人家不願意多談,最後在唐冰軟磨硬泡的攻擊下,司曉寒的秘書鬆了句口,偷偷告訴她,司總現在在哼達酒店還沒有走,並告訴她房間號是1626。不用多想,司曉寒一定還是因為昨天張亭的事情而遷怒於倪萬林和唐冰他們。掛了電話,張亭直奔電梯,這時他也心亂如麻,完全沒有底氣。進了電梯,摁了下16樓,電梯緩緩上升。到了16樓,電梯門打開,他走出電梯,走廊裏的光線幽暗,兩邊的金黃色壁紙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尤為絢爛。他健步走在無聲的地毯上,腳下軟綿綿的感覺。走廊裏一片寂靜,靜的讓他幾乎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個女人,我又何必緊張成這樣,他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不知不覺,已經來到1626房門口,他整理一下西裝,長長的輸了一口氣,舉起右手輕輕敲了敲房門。時間不大,司曉寒打開房門,估計司曉寒剛起床,她的頭發淩亂,沒有化妝,更沒有任何的修飾,她的皮膚依舊白皙無暇,她素顏的時候似乎更美,張亭心裏感歎。“你找誰?”司曉寒睡眼朦朧的看著張亭道。“司曉寒,不對,司總。我們見過,我叫張……”“嘭!”的一聲,張亭還沒有說完,門又被關上了,他吃了一個閉門羹。禁不住摸了摸鼻子,道,“什麼態度啊?這人。”既然人家不願意見自己,繼續留下去隻能讓人家更加瞧不起自己,於是,他轉身準備離開,就在這時候,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早晨吃飯時唐冰充滿怨恨的神情,如果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了,如何怎麼向倪萬林和唐冰交代?倪萬林當然不會說什麼的,可是唐冰那個小丫頭就不一樣了,她一定又會不依不饒的嘮叨個沒完。在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再次抬起手,“咚咚咚”地敲了兩下房門。房門再次被打開,司曉寒已經換下睡衣,穿上了一件淡粉色的露肩雪紡短裙,腰間的蝴蝶結可愛動人,層層疊疊的蕾絲點綴在美麗的裙子上,長長的秀發垂在肩上。她的樣子看起來有些慵疲。“有事嗎?”她的臉冷若冰霜,說話的時候,她不時用手捂住肚子,一副很難受的表情。張亭順著敞開的門向裏望去,床頭櫃上有一包已經拆開的衛生巾和一部手機。張亭突然明白了一些什麼,他關切的道:“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這和你有關係嗎?”司曉寒再次將門關上了。在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裏,張亭連續吃了兩次閉門羹,他深深的蹙起眉頭,歎了口氣。然而司曉寒剛才那副難受的表情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他想起了大學的時候,曾經也談過一個女友,那時的愛情純潔到連手都不敢牽,那時,每次女友來例假的時候,也都說肚子痛,那表情和司曉寒剛才的表情像極了,為此張亭還專門上網查了這方麵的一些知識,他買了一個電飯鍋,在宿舍裏偷偷的為女友煮了點紅糖薑茶,這方法很湊效,女友喝完就會好很多。想到此,張亭忽然靈機一動,他衝進電梯,下了樓。四十分鍾左右,張亭又跑回來了,他懷裏抱著一個藍色保溫瓶,再次來到1626房門口,他敲了敲門。門開了,司曉寒一看見張亭就罵道:“我說你這個人,真的好無趣啊,幹嘛一直來煩我?”張亭沒有反駁,他笑著將保溫瓶送到她麵前:“我剛才看見你肚子痛,於是就借用了酒店餐廳裏的廚房,幫你煮了點紅糖薑茶,趁熱喝點,對你會有好處的。”張亭的話一出,卻讓司曉寒陷入了沉默,她自幼失去母親,在父親的溺愛中長大,除了父親,沒有第二個男人對自己這麼體貼過。她的手顫抖著接過他手裏的保溫瓶道:“謝謝。”“還有昨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張亭連忙解釋昨天的事情。司曉寒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關上了房門。張亭呆呆的對著已經關上了房門,出神了很久,才慢慢離開。他心想,哎,這回讓倪萬林的公司受到了損失,回去就把倪萬林之前給他的五十萬分紅,還給他。這樣至少可以讓自己的心裏能好受些,他一路沒精打采的走著。張亭走後,1626的房間裏,司曉寒打開了保溫瓶,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的味道撲鼻而來,她倒一些在杯子裏,喝了起來。在所有人的眼裏,身為霸王集團總裁司文強的女兒的她是幸福的,年紀輕輕就可以獨當一麵,在興海市,那可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在很多時候,她並不開心,但是此刻就在她端起紅糖薑茶的時候,她發自內心的笑了。張亭兩隻手插在褲兜裏,剛下了電梯,就迎上了唐冰,他現在一看見唐冰就有一種想要躲開的衝動,她那張伶牙俐齒,能言善辯的嘴巴,他已經領教過了。他裝作沒有看見,試圖從唐冰身邊逃脫。“張……張大哥!”唐冰突然叫住了他。張亭慢慢回過頭,假裝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道:“呀!還真是巧啊。”“切……”唐冰雙手環抱胸前,衝他翻了個白眼,“我這麼大一個大活人,站在你邊上,你大搖大擺的走過去,視若不見,你當我是空氣啊?”看見唐冰生氣了,張亭立馬上前討好安慰道:“唐冰,唐經理,對不起啊,我剛才走神了,是我不好,怪我,全怪我。”唐冰本是心直口快之人,她的氣來的快,自然去的也快,再說,她本來就很佩服張亭。一見張亭低三下四的求饒,她也就眉開眼笑了道:“算了,不跟你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