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計前嫌(1 / 2)

和剛才那意氣風發的氣勢相比,韓瑞山眼神有些渙散,眉宇間掛著很深的川字,眼睛後麵也多了一層黯淡的東西。話一說完,兩眼就緊緊地盯著電話,生怕漏過了電話一般。“韓大隊,不用擔心,瑞林是個好孩子,不會有事的。”趙秀忠雖然在這酒桌上職位最小,但年齡最大,和韓瑞林也最熟,第一個開口安慰他道。他這一開口,馮坤也安慰了幾句。接下來,周立群和黃一平也紛紛開口安慰了韓瑞山幾句。張亭雖然對韓瑞山有些看不慣,但也不想把這點意氣之爭放在心上,也好言寬慰了一番。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很難讓酒場繼續進行,現在離開,似乎有點不妥,唯一適合大家做的,就是陪著這韓瑞山等下去。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韓瑞山的心情無比的灰暗,臉色也變得焦躁不安。等待對韓瑞山來說,顯然是一場耐心的考驗,剛才打電話時盲目的希望和樂觀,都被這漫長的等待消耗光了,韓瑞山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叮鈴鈴……”電話鈴聲大作,韓瑞山已經迫不及待地捉起了電話,急切地問道:“肖局長,怎麼樣了?”……“要電費?你找我幹什麼?直接找會計去。”說完,韓瑞山就“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嘴裏也是不幹不淨地罵著:“他娘的,這才幾號,就來催電話費了!”張亭等人看著臉色好似充血一般的韓瑞山,麵麵相覷,也不好勸他什麼。十幾分鍾之後,又是電話鈴聲大作。這一次倒是沒有讓韓瑞山失望,打電話的正是肖局長。“肖局長,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簡單的客套了幾句之後,韓瑞山就充滿希望地問道。……“肖局長,就算是區委書記的兒子又怎麼樣?不管怎麼說,也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我兄弟才大二,開除了的話,那他一輩子豈不是完蛋了?肖局長,您再給說說,看能不能放他一馬,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開除吧?”韓瑞山一聽沒戲,登時就急了。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韓瑞山一臉無奈的掛了電話。馮坤、周立群、黃一平和趙秀忠等人看韓瑞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有心去安慰一下他,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各位,不好意思,我得馬上去省城一趟,我就不信,這大學裏就沒人講王法的地方!”韓瑞山狠狠的摁滅煙頭,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走人。第一次聽到省財經學院時,張亭還沒什麼反應,等韓瑞山又提到這個學校名字時,張亭的心裏不由得一動。“韓隊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先別急,急也沒用。”張亭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著那韓瑞山道。韓瑞山似乎也忘了剛才的意氣之爭,聽張亭這麼一問,忿然說道:“我兄弟在學校談了個女朋友,有個男同學看上了這女孩兒,兩人言語不和,打了一架,這男生是昭陽區區委書記的公子哥兒,有關係,現在學院硬說我兄弟在學校打架鬥毆,性質惡劣,非要把我兄弟開除學籍。”說話之間,韓瑞山把警服披在身上,就準備走人。張亭沉吟一下:道:“韓隊長,你到省城準備怎麼辦?”“怎麼辦?我得給他們說理去!明明是他先動的手,憑什麼開除我兄弟?”馮坤看著像一頭發怒的獅子一般的韓瑞山,心中暗道,事不關己,關己則亂。這韓瑞山辦案時賊精賊精的一個人,這會兒怎麼跟換了個人兒似的。“韓隊長,你先別激動,我在省城認識兩個朋友,我跟他們聯係一下,看能不能幫你兄弟把事情給解決了,如果他們解決不了,你再去省城也不遲。”張亭邊說邊取出手機。張亭的舉動把韓瑞山弄懵了,他沒想到這張亭還有這個本事。更何況,他從見到張亭開始,就一直對人家冷嘲熱諷,這會兒,人家卻主動站出來了,盡管韓瑞山並不看好他能辦成,但是張亭的這個態度,還是讓他心裏熱乎乎的。他一臉感激地看了張亭一眼。此時,張亭已經拔通了省委副秘書長徐洪彬的電話:“徐叔,我是張亭。”“小亭啊,你終於給叔叔打電話了,你徐爺爺可是整天在我麵前嘮叨,說你這麼長時間也不過來看看他,是不是都把他給忘了,什麼時候有空,過來陪你徐爺爺聊聊天,下兩盤棋。”電話接通後,立即傳來徐洪彬醇厚的聲音。“徐叔,您跟徐爺爺說聲,過幾天我就去省城看望他老人家。”“說好了,最近一定抽時間看看你徐爺爺,要不然,他沒準去興海找你,對了,前幾天,連成書記給我打電話,說你被選派下去掛職了?新工作還行吧?”“還行,謝謝徐叔的掛念。”“跟叔叔我怎麼還這麼客氣,今天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是的,徐叔,有件事麻煩想麻煩下您。”“什麼事,盡管說。”於是,張亭把韓瑞林的事告訴了徐洪彬,並讓徐洪彬幫忙解決下。張亭讓幫忙,徐洪彬自不會拒絕,立馬答應了他,道:“你讓你那位朋友不用擔心,財經學院的劉院長是我老夥計,回頭我和財經學院的劉院長說聲,還有朝陽區委的朱書記和我關係也很不錯,回頭我給他打電話,讓他也約束他的兒子。”……“張鄉長,我韓瑞山謝謝您了,不過,我看我還是去省城一趟吧。”韓瑞山忽而顯得格外木然和呆滯,從他嘴裏說出的話簡直是細若遊絲,忽而又氣憤不已。等張亭打完了電話,歉意地望向張亭一眼,話音裏已是由衷的感激。在韓瑞山看來,張亭雖然能不計前嫌的出手,但畢竟還年輕,估計還是有心無力,無法幫到自己。像他這種二十多歲的年齡,就算有認識的人在財經學院上班,當個一般人員也就不錯了,自己找的那位肖局長的親戚,可是財經學院後勤部的一個副部長。“你現在過去和等一會過去,有什麼區別呢?不如等一下,徐叔剛才跟我說,他和財經學院的劉院長以及朝陽區委的朱書記都認識,回頭他分別同他們說是,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所以,你不用急。”張亭看出韓瑞山的心急,好言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