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黨委會上耍陰謀(1 / 2)

範增奎的言語之間粗俗得很,田富貴等人也算是見怪不怪,當年他可是連初中都沒畢業,你和他談文化、素質什麼的,無異於對牛彈琴。“增奎,說話注意點,你現在大小也是個副鄉長了,別和那些村野莽漢似的,一張口便是髒話。”田富貴沉聲說道。田富貴的話音剛落,範增奎便梗著脖子道:“老板,不管怎麼說,那小子敢到您麵前裝大頭蒜就是不好使,他要是碰在我手上的話,一定要看好看!”範增奎的這話說的田富貴很是舒坦,再次將頭倚靠在沙發背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組織委員廖豔峰見此情況,輕咳一聲道:“書記,我覺得不能草率行事,姓張的雖有點扯虎皮做大旗的意思,但也不排除這話中的真實性,如果市裏真有人過來走訪的話,發現鄉裏沒給他分工的話,隻怕有點不好交代。”田富貴聽到廖豔峰的話後,輕點了一下頭,這也正是他的擔心之處。“這小子也太不懂事了,以為隻要到老板這兒露了麵就完事了,要不要我去提醒他一下?”範增奎說道。田富貴猛的睜開眼狠瞪了範增奎一眼,怒聲道“你吃飽了撐著了,少給我惹事。”田富貴之所以沒給張亭安排分工,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討好縣委副書記孫思玉,現在看來,自己光顧著討好縣委孫副書記了,忘了張亭的後邊有縣委組織部長公丕顯和市委組織部。“書記,不就是分工嘛,這還不好辦!”一直沒開口的左沛軍突然開口道,“您隻需如此這般的安排就行了,別說市委組織部,就算省委組織部來人檢查,也不會有任何問題。”聽完範增奎的話後,田富貴猛的坐直身體,開心的說道:“還是沛軍的辦法管用,就這麼辦!”第二天,張亭剛回到鄉裏,黃康明就走進他的辦公室告訴他,上午十點半在二樓走道東頭小會議開黨委委員會擴大會議。張亭聽後,盡管表麵上不動聲色,但內心還是挺開心的。雖說昨天他去找田富貴的時候,對方直接無視了他的話,但今天一早便召開黨委會了,說明田富貴對他口中所言的市委組織部的走訪還是很重視的。黃康明離開後,張亭看了會報紙,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從抽屜裏拿起一個黨政辦為他準備的黑皮筆記本和一支簽字筆,走出辦公室,來到位於二樓走道東頭的小會議室走去。小會議室裏,鄉人大主席齊柏年、黨委副書記左沛軍、常務副鄉長範增奎、、組織委員廖俊峰、宣傳委員劉津衫和武裝部長張碩都已經到了,正坐在會議室聊天。過了一會兒,鄉紀檢書記李夫俊端著茶杯走了進來,看到張亭,隻是禮貌地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李夫俊年約四十歲,身材也算高大,卻顯得不苟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搞組織紀檢工作的都是這樣。李夫俊進來時間不長,鄉長陳家明也走了進來,看到張亭,笑著問張亭道:“張鄉長,在這還習慣吧?”張亭道:“還行。”陳家明立即順著張亭的話,道:“上下河這破地方,地處偏僻,條件艱苦,張鄉長以後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這時田富貴正好走進會議室,聽到這話,臉色不由一僵,卻不好說什麼,徑直走到會議桌的前端,在自己的座位看坐下,用眼光環視了一下會場,看到人員都來齊了,就說道:“人員都來齊了,那我們現在就開始開會了,抓緊時間,爭取早點結束,下午我還要到縣裏開會。”眾人便都坐好,拿出筆和記錄本,而黃康明作為黨委成員兼黨政辦主任,還要負責做記錄。看到大家都做好了準備,田富貴說道:“今天召開鄉黨委會議,主要是議議張亭副鄉長的工作分工問題,大家也都知道,張副鄉長不僅年輕,而且還是市裏下來的幹部,同時還是省師範大學的高材生,正所謂年富力強,政治覺悟高,組織觀念強,工作能力出眾,這次縣委把這樣一位大將放在我們上下河鄉,是縣委對我們上下河鄉全體幹部群眾極大信任,是對我鄉工作的極大重視和支持,我相信我們這個班子有了張副鄉長的加入,我們的工作一定會有極大的突破和提高,所以,我們必須給張副鄉長多加一些擔子,我想,是不是把我們鄉的政法和綜合治理這兩塊都交給張副鄉長來負責,大家都議議看,這樣安排行不行?”田富貴就低下了頭,專心的品自己的茶去了,可是耳朵卻注意著整個會場的動向。這就是昨天晚上左沛軍給他出的主意。人事安排和工作分工調整曆來都是黨委會裏最複雜的事,誰都不願意把自己分管的重要的部門調整出去,也都不願意把吃力不討好的工作歸到自己的門下。左沛軍讓他把政法和綜合治理這兩塊工作交給張亭,不能不說他用心良苦。這政法和綜合治理是上下河鄉的老大難,也是鄉裏在縣上屢次挨批的痛處,原來這兩項工作都是範增奎負責的,事雖說不多,但就是治安不好,再加上派出所等執法部門根本不聽他的,麵對欺行霸市、打架鬥毆的,範增奎是束手無策,整天弄得是焦頭爛額,而且這又是吃力不討好的事,油水更是沒有多少,他在田富貴麵前抱怨了也幾次,想換給別人,由於沒有合適的人選,一直沒有甩掉。這次,左沛軍趁機幫他把這燙手的山芋甩給了張亭。而張亭初來乍到,也不好推辭,而且在外人的眼裏,田富貴這麼做是給張亭加擔子。陳家明聽到田富貴的提議,暗道:“這老狐狸果然狡猾,竟然想到把這最難纏的事交給一個新來的,卻又讓人說不出什麼,看來他在防著這個張亭,我是不是可以趁機拉攏呢,如果拉過來,自己在鄉黨委會上的話語權也會重點。想到這裏,陳家明喝了一口茶,笑了笑,說道:“張副鄉長這樣年輕有為的幹部這次能到我們上下河鄉,的確是我們上下河鄉三萬多人民的福氣,剛才田書記提議讓他負責政治和綜舍治理,我認為這個提議很好,我鄉的治安一直不好,客觀原因除外,我看主要原因就是領導工作不得力,不敢得罪人,如果我們不能給老百姓一個安全的環境,那就是我們的失職。所以我同意由張副鄉長負責政治和綜合法理這一塊,另外我還建議,張副鄉長除了負責這一塊外,是不是應該再多給加點擔子。”田富貴聽到陳家明的發言,臉色沉穩如水,其實心裏早已罵開了,陳家明,調整分工就調整分工嘛,提什麼領導不得力,這不是批評範增奎工作不得力嗎?批評範增奎不就是給我上眼藥嗎?可是人家這話說得有水平,讓自己的人吃了一個虧還說不出口。眼角瞟見範增奎漲紅了臉,隻作視而不見,轉頭環視了在座的委員,說道:“其他人也說說吧,我們這是黨委會,也得發揚民主,是不是?”左沛軍看到田富貴的眼光掃向自己,頓了一頓,說道:“剛才田書記和陳鄉長都說了要給張副鄉長加擔子,我認為這個提議很好,對像張副鄉長這樣的既年輕又有能力的幹部,我們就是要給他加點擔子,這既能體現組織對同誌的信任,也體現了組織上對他的培養。百年大計,教育為本,張副鄉長既然是省師範大學畢業的高材生,而且又在市裏做了兩年多的老師,我看是不是讓他負責我們鄉的教育,這隻是我個人的意見,嗬嗬。”這也是田富貴、左沛軍和範增奎他們事先商量好的,上下河鄉教育工作一直是由左沛軍分管的,這也是一個苦差事,由於上下河鄉沒有什麼工業,鄉裏財力有限,現在,教師都已經五個月沒有領工資了,而現在物價飛漲,弄得是怨聲載道,很多教師都不想幹了,紛紛要到外麵去打工。“我看左副書記的提議好,我鄉的教育一直在全縣名列後幾位,這個責任應該由我這個教委主任負責,我在這裏作檢討,並主動讓賢,我提議由張亭同誌接任上下河鄉教委主任,大家有沒有意見。”田富貴也不等其他人表態,就接口說道。在座的都是官場裏的老油子了,而且鄉黨委成員裏左沛軍、範增奎、廖豔峰一直是田富貴的人,鐵定投支持票,而陳家明一方隻有一個張碩,就算反對也沒有用。張亭雖然也知道這一切很可能是田富貴他們給自己下的套,但作為新來的副鄉長,又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會議,他不便多說,他一直似笑非笑地觀察著田富貴、左沛軍、廖豔峰和範增奎他們。不過那不置可否的樣子,倒讓在坐的人感到一絲異樣。武裝部長張碩用同情的眼光看了張亭一眼,心裏哀歎這張亭還真成了替死鬼了,不過看他那神情自若的樣子,說不定他還真有辦法搞好這兩塊工作呢。會議在一個小時後終於結束了,張亭的工作明確了,作為上下河鄉副鄉長,兼任鄉教委主任,負責全鄉的教育、政法和綜合治理,聯係鄉教育辦公室、鄉中心校、村小、綜治辦、派出所、治安室。並作為鄉政府主要領導聯係南山頭村。當天下午,鄉黨委就出了文件,發到所有的二級機構、鄉教育辦公室、中心校,並上報縣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