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人不簡單(1 / 2)

散會後,回到辦公室,張亭坐在辦公桌前,陷入到沉思中。他在腦子裏把剛才黨委會的情況重新過了一遍,越來越意識到,自己分管的工作並沒有相像的那樣簡單,治安這一塊是一個硬骨頭,而派出所所長崔學貴和社會混混之間存在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還有,治安室也好像有什麼隱情,教育這一塊則更是爛攤子,以鄉裏的入不敷出的財力,根本難以承擔。而且他敏銳的意識到,這一切應該是田富貴他們給自己下的套。意識到這點後,他禁不住在心裏想:自己初來乍到,並沒有得罪田富貴,他為什麼處處和自己過意不去?思考得入神,他拿筆在一張紙上亂畫起來。“張鄉長,”就在這時,黨政辦的孫高平抱著一抱資料走了進來,“這是田書記讓我交給你的鄉裏有關教育的文件資料。”“好,你幫我放到那個文櫃裏吧。”張亭隨口答道。孫高平是田富貴的專職秘書,雖然他人在黨政辦,但更多時候是跟著田富貴四處跑,這也養成了他略顯驕橫的性格,張亭既然是副鄉長,自不必在他麵前有所顧忌,該擺的架子還得擺。所以,他並沒有按照張亭的吩咐把文件資料擺在文件櫃裏,往張亭桌子上一放,就道:“田書記找我有點事,我得抓緊時間過去。”說完就轉身離開了。這讓張亭很是不爽。但是,他還不能發火,孫高平不過是一個下人,自己如果和他發火的話,別人會怎麼想?再說了,打狗還得看主人。所以,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把孫高平放在辦公桌上的文件資料整理了下,與工作無關的文件資料,先放在文件櫃中,與工作有關的資料,他則留下來,準備仔細研究下。整理完文件,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在鄉政府食堂簡單吃了點午飯,他就回到辦公室,準備研究起那些文件資料。他剛拿起那些資料,鄉武裝部長陸兵推門走了進來。陸兵是奉鄉長陳家明的命令而來。陳家明是去年才從縣政法委辦公室主任的位置上調到的上下河鄉做的鄉長。剛到上下河鄉的時候,和所有熱血青年一樣,陳家明也是躊躇滿誌,想在上下河鄉做出一番事業。然而,田富貴把他壓製的死死地。上下河鄉的黨委委員中,黨委副書記左沛軍、常務副鄉長範增奎和組織委員廖豔峰都是田富貴的人,而人大主席齊柏年和鄉宣傳委員劉津衫都是牆頭上的草,哪邊風強就往哪邊倒,鄉紀檢書記李夫俊誰的賬都不買,黨委會表決的時候,他從不表態,所以,不管陳家明在黨委會上提什麼方案的,隻要田富貴不點頭,他的主張和舉措就無法在常委會上通過。後來,他通過關係,好不容易才把陸兵從縣委辦調到上下河鄉,但是,他和陸兵的力量同田富貴他們比起來,依然就像拳擊場上的拳擊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今天會上田富貴一方把鄉裏的一堆爛事推到張亭的身上,說明田富貴並沒有拉攏張亭的意思,這讓他看到了機會,既然田富貴不準備拉攏張亭,自己為什麼不想辦法把張亭拉到自己這一邊呢?如果能把張亭拉到自己這一邊,自己這邊在黨委會裏就多了一票,雖說還是不能占有優勢,但話語權相對增加不少。所以,散會後,他立即把陸兵叫了過來,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路邊,讓陸兵到張亭的辦公室探探張亭的口風。陳家明在縣委辦綜合科做科長的時候,陸兵在他手下做科員,陳家明看到能力出眾,而且勤快聽話,便推薦他做了副科長,陳家明調到縣政法委辦公室做主任後又力薦他做了綜合科科長,陳家明調到上下河鄉發現自己身單力薄之後,便通過關係把陸兵也調到了上下河鄉。正因為如此,陸兵對陳家明唯命是從。從陳家明那領到命令之後,路邊便來到了張亭的辦公室。“嗬嗬,陸部長來了,稀客稀客,快請坐,快請坐。”張亭調到上下河鄉快一周了,黨委委員中,陸兵是第一個來到自己辦公室,所以,見陸兵走進之後,張亭一臉熱情地同陸兵招呼,並找出紙杯,親自幫陸兵泡了一杯茶。陸兵接過張亭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房間,笑著說道:“張鄉長,你這辦公室布置得還不算啊。”“這都是黨政辦的同事布置的,還行吧。”張亭隨口答道。陸兵雖然是帶著陳家明的命令來的,但在沒搞清楚張亭的真實想法之前,他也不能直奔主題,所以,接下來,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潛意識告訴張亭,陸兵這個時候來自己的辦公室,絕對不是閑得無聊,但陸兵不戳破這層窗戶紙,他更不能戳破,所以,他也就裝著無事陪陸兵閑聊,反正他現在是抱著多看多聽少說的策略。反正在沒有搞清楚田富貴和陳家明兩夥人的底細之前,他沒有打算靠向哪邊,隻想實實在在的幹一些事。如果哪個敢陰自己的話,那自己也不是吃素的。陸兵見張亭隻是陪著自己閑聊,也沒有向自己打聽鄉裏的事的意思,心中暗道,這個張亭還真不簡單,聊了半天,硬是沒有聽到張亭說一句關於工作上的話,連討教的意思都沒有,其沉穩讓自己都自愧不如。閑聊一會,見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而且馬上就到了下班時間,陸兵就裝著很隨意的樣子,衝張亭道:“張鄉長,我倆在同一個鄉裏工作,算來也是緣份,不如今天晚上我做東,我們找地方喝一杯?”“我這人酒量不行,還是算了吧。”張亭裝著有點為難地說道。“放心,我們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不會讓你喝高的,老弟啊,我比你年長幾歲,就算是哥了,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晚上我安排,在田園酒家,你不來,那就是看不起我當哥的。”陸兵也不等張亭說下去,就把事情定了下來。看到陸兵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張亭隻好答應,況且他也想從陸兵的身上多了解一點這上下河鄉的情況。陸兵離開後,他再次坐回辦公桌後麵,聚精會神地研究起那些文件來。下午四點過,範增奎來到了張亭的辦公室,同來的還有抱著一摞文件資料的黨政辦文員杜慶明。看來範增奎也是急於把政法和治安這一塊丟出來,杜慶明把相關資料放好離開後,兩人寒喧了幾句,算是完成了工作的移交。一個下午,張亭都在看相關文件資料,等全部看完後,他對上下河鄉的治安和教育有了一定的了解。上下河鄉政府的綜治辦負責整個鄉裏的治安工作,進行治安執法的則是派出所和鄉治安室。派出所受清源縣公安局的領導,其人員編製和經費都由縣公安局負責,隻是按規定也受當地政府的領導,不過這在上下河鄉好像隻是一句話,很多時候派出所對鄉裏的安排總是愛理不理,而治安室雖說經費和人員都由鄉政府負責,但其業務歸派出所管,結果就是派出所把治安室牢牢的抓在手裏,政府除了出相關經費外,沒有任何支配權。綜治辦成了上傳下達的一個機構,綜治辦的主任王培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幹部,是那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人,其餘幾個人員工作也沒有什麼積極性,除了調解一些村民的小糾紛外,對於那些在街上稱王稱霸的人,卻是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張亭想了半天,也沒有理出眼下的工作思路。看來還是老人家說得對,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他決定抽時間下去轉轉,了解一下情況再說。轉眼到了下午下班時間。下班後,他離開辦公室,出了鄉政府的大門,邊欣賞上下河鄉那古老而又破舊的建築,邊向田園酒家走去。張亭剛到田園酒家有大門前,陸兵就迎了上來,熱情地說道:“我都安排好了,張鄉長,就等你來了。”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張亭走在頭裏。兩人上了二樓的包間。一到門口,張亭就瞟見包間裏已坐了三個人。三人正是基金會主任劉彬,糧站站長李玉龍和財政所副所長趙秀忠。見張亭走了進來,劉彬、李玉龍和趙秀忠連忙止住了談笑,恭敬的站了起來,連連說道:“張鄉長好。”“裏邊請,張鄉長。”陸兵則跟在張亭後麵,邊走邊解釋:“張鄉長,兩個人吃飯,有點冷清,所以,我把劉主任、李站長和趙所長一起叫了過來,圖過鬧熱,嗬嗬。”陸兵邊說邊把張亭讓進包間,並指著首位讓張亭坐。張亭自然不會坐首位,和陸兵互相謙讓了一番,最後還是陸兵坐在首位,張亭挨著他坐下,其餘三人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陸兵被張亭推到了首位,心裏在高興之餘,也感到這個新來的副鄉長並不像人們說的那樣,年少輕狂,不懂官場規矩。其處事似乎滴水不漏,到現在為止,自己都還不能了解他的想法。這新來的副鄉長並不像有些人所想的那麼不簡單,陳鄉長想拉攏他,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