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看右看,生怕有人出來來抓我們,爺爺倒是很淡定,把我往後麵一拎,就上前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
我回頭看了看,還好沒有人出來看,這時我才想起來,這個時間醫生都出去吃午飯了,辦公室應該沒人。
爺爺仔細的聽著什麼,我大氣也不敢喘,繼而爺爺從懷中掏出一包朱砂,灑在門縫裏,繼而把指尖咬破,在門上畫了個符。
這時裏麵又有聲響了,似有什麼東西在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爺爺點點頭:“好了,有了朱砂裏麵的東西至少不敢出來了,白天不好下手,咱們晚上來一探究竟。”
我問道:“爺爺,裏麵到底是什麼東西?”
爺爺搖搖頭:“目前誰也說不好,隻知道這東西很厲害,而且不是一個,看來蘇小子的夢沒錯,這醫院果真有古怪,問題屬實不小,這一趟果真沒白來啊。”
和爺爺下了樓,爺爺讓我領他去看看蘇航,我正好要去給蘇航送飯,就帶著爺爺去了。
剛到病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爭吵聲:“我兒子就出去一圈怎麼就不見了,讓你看著他,你看哪去了?有你這麼當爸爸的嗎?怎麼?那個狐狸精有了孩子,就不把我兒子當親生的了?”
我一進去便看到幾個護士攔著床上一個女人 ,那女人頭發淩亂,眼袋很重,皮膚蠟黃,在床上對著站在她麵前的男人叫罵。
麵前那男人穿著很普通,此時也是滿臉怒容:“你別血口噴人,我就是帶著小新去了一趟衛生間,讓他在門口等一會,出來誰知道就不見了,小孩子愛玩,一會說不定自己就回來了。”
那女人很顯然沒有被說服,憤怒的大喝道:“我真是眼瞎,當年能看上你,我告訴你,今天孩子要是出了什麼事,你給我等著!”
那男人“呸”了一聲,大聲道:“你以為除了我誰願意要你嗎?你個瘋婆娘,要不是有房子在你手裏我早就不要你了,等事情一過,你想留也留不住我!”
護士們都在阻攔,要不是攔著估計那女人都要下地打人了。
隨後護士長被叫來了,看到之後眉心緊皺,喝道:“都別吵了,這是醫院,要吵回家吵去,都是病人,有點公德心!”
女人消停了一點,把臉轉過去不去看男人,男人被說的也有點尷尬,見到護士長來了趕緊道:“護士啊,我兒子在醫院跑丟了,我是薑大夫的姐夫,他現在沒在,可能要麻煩你一下了。”
女人趕緊插嘴:“對對對,薑大夫是我弟弟,小新是他外甥,你們可要幫忙啊,薑大夫最疼我們小新了,要是出事了,薑大夫也會著急的。”
護士長雖然不願意聽女人說話,但是聽到薑大夫三字臉色緩和了一些,繼而點點頭道:“行,走吧我帶你們去監控室,看看能不能有點線索。”
男人訕訕的笑著,趕緊跟著去了,女人也鬆了一口氣,被幾個護士攙著出了病房。
看著這家長裏短的一幕,我還是有點尷尬,但爺爺畢竟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淡定的側身讓男人過去了。
蘇航回頭看見了爺爺,興奮極了,想起身卻被爺爺一隻手按住。
“小子別動啊,你身上陽氣太弱了,最近多喝點羊湯,壯壯陽,不也好的快。”
蘇航趕緊點點頭:“爺爺勞駕啊,您怎麼來了?”
爺爺笑的眯起了眼睛:“我是來看看是我這老頭子先去還是你先去。”
蘇航氣的一口氣沒上來,我憋著笑給他遞了口水喝。
爺爺正了正臉色又道:“這醫院太有古怪,你身體陽氣在不斷被吸收,不可繼續待下去了,明日立即出院。”
爺爺的語氣沒有一絲反駁的機會,蘇航張了張嘴巴看看我,我讚同的點點頭。爺爺說的對,蘇航被夢魘害過一次就有第二次。
“可以是可以,那明日讓錦年給我找個護理吧,不然我一個人現在還是照顧不了自己。”蘇航從小就對我爺爺的話唯命是從。
記得小時候我鄰居家牆邊有一顆棗樹,我從他家路過就順手摘顆棗吃,後來鄰居告我狀,就被爺爺知道了,小小的我就被罰練紮馬步,不許吃晚飯,累的滿頭是汗,鼻涕一把淚一把。蘇航正巧那天晚上來找我玩,便看到我了。他就跑來和爺爺說情,爺爺沒同意,他就一直磨,最後爺爺被磨的怒了就說到:“不讓她練可以啊,你有本事就讓她再也不偷吃人家東西了。”
結果第二天……鄰居左手裏牽著一隻黑色的大狼狗,右手拿著一個掃把,掐著腰站在街上罵街:“哪個王八犢子給我家棗樹砍了,要我知道我特麼弄死他,放狗咬死他!”
我那時笑的賊開心,蹦蹦噠噠的去跑去找蘇航告訴他這件事,他卻很淡定的答到:“恩,我砍的,棗樹沒了,你不就不偷了嗎?多簡單。”
我那時的表情很震驚,是啊,為什麼我沒想到呢?等我把棗都摘光了,我不就不偷吃了嗎?……
他……什麼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