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網下空城(1 / 2)

清晨還沒做好掉到樹上還是河裏的心裏準備,就覺得後背忽悠地撞到了什麼軟軟的東西,然後就跟著繼續下落,落到半途竟然又彈了回來,掙紮著翻身,摸到旁邊是手腕粗的纜繩,顏色跟周圍的雲霧混在一起,不仔細看還真不太能分辨出來。定了定神,觀察周圍才發現自己掉在了一張巨大的網上,緊跟著奔水和度謙也跌落到網裏,忽悠悠搖擺了十幾下,三個人都在網中趴穩了。三個人相互看著不知道說啥,沒能慶祝逃離火場找對了正路,就遇到這更無法解釋的事情,超大看不到邊際的網,不知道從哪裏開始也看不著到哪裏結束,彈性很好,高空跌落也都沒受傷,隻有些破皮的擦傷,傷口的血液碰到網繩的時候發出類似遇到雙氧水似的劈啪的細響,過幾分鍾就自然愈合了毫無痕跡。及清晨試著站起來,但平衡能力太差連續幾次都沒能成功,隻能一點點爬到奔水身邊。奔水輕鬆地踩著網繩站立著,眼看著度謙朝著他倆這邊滾過來,因為人大背包也大,滾起來頗為用力,人壓行李,行李壓人,人壓行李……每次翻滾的更迭都用上渾身氣力,每滾一下整張網都跟著蕩一蕩,滾了十多個翻身終於到了奔水身邊,度謙的臉上全是一條條網繩勒出的紅印。奔水低頭瞅著腳下這倆貨,無語得很,一個四肢粘在網上似的趴著看下麵,一個剛滾到人上行李下的狀態隻能抬頭看上麵,“你倆打算就這副德行扛著了?”“我站不住。”清晨掙紮著坐起來,從背包裏拿出望遠鏡,“底下好像有個城市,看不太清楚。”“上麵的天是綠的!”度謙指著上麵,側著臉看到清晨坐在網上,突然啊了一聲,雙腳蹬來蹬去一個驢打挺也坐了起來,“唉呀媽呀,他媽的還是這個姿勢舒服。”清晨看看上麵,“天是綠的?那個不是天,是咱們下來的地方。哇!沒想到這麼看起來還真夠遠的。”看看手表,從進入山洞到現在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照理說差不多該是傍晚左右的樣子,這裏沒有太陽也看到不到光具體是從哪裏來,除了看手表外暫時還無法判定算是什麼時候。“這張網在傾斜。”奔水站著保持平衡,感覺更加明顯,“一點點往一麵傾斜,那邊!”他指著麵前,“跟著我,走!沒準能下去。”“走?站不起來怎麼走?”清晨不甘心地又試著站起來一次,咧咧蹌蹌挺不起身,弓著腰掙紮保持平衡,“這簡直是在演雜技啊!”還沒等穩住,一旁的度謙也要站,晃蕩了一下倆人跌在了一起,這麼一跌卻發現隻要二人互為支撐反倒能站得穩當了,二人相互攙扶著保持平衡,跟在奔水的後麵往前走。奔水感覺著網傾斜的方向,適時地改變行進的路線。後麵兩個人緊跟著他生怕離太遠,全部精力都用在維持重心上,精神高度緊張壓根說不出一句話。度謙本想問問為啥這麼走,瞄了一眼及清晨。“你先啥也別問!到時候下去了再跟你說”,清晨眉頭緊鎖,整張臉都繃得牢牢地,時不時拿出望遠鏡往下看,度謙也識趣地沒發出聲響。走了大約兩三個小時,中途簡單歇了幾次,越發感覺整張網傾斜得厲害,好像快要豎起來似的,奔水倒是越走越來勁,清晨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下來,隻有度謙心裏沒底,想著這要是全都掉下去可真就沒什麼再能接著的了。當整張網傾斜到接近45度的時候,周邊白茫茫的雲霧慢慢退散,出現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個高樓林立的巨大城市,整張網就在這個城市的上方,在空中都無法一覽城市的全貌,望遠鏡望過去卻看不見一個人一輛車。隨著網的傾斜,從走路變成滑行,變化越來越快角度越來越誇張,最後十幾分鍾加速滑落,直接連滑帶滾地掉到了網的邊緣,在巨網垂直的瞬間隻聽嘭地一聲,像是氣球吹爆的聲音,整張網突然消失了。三人距離地麵十多米的地方直接跌入到一座花園的中央噴泉裏。三個人狼狽地從噴泉中走出來,終於鬆了口氣,癱坐在噴泉邊的長椅上,看著自己和另兩個人疲憊又窘迫的傻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笑累了才喘著粗氣開始整理行裝。“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清晨正納悶著,從頭頂上突然掉落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正插在距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麵上,石磚頓時被一切兩半,嚇得他蹭地後退一步,大叫一聲“啊!”清晨這麼一躲,把奔水和度謙也嚇了一跳,“你他媽的發什麼神經?”度謙揚起正擰的衣服抽了及清晨一下,“要瘋啊?”“那東西,什麼啊?閃光的那個。”清晨指著眼前發出白光的東西,看不清形狀,直視刺眼。度謙四周看了看,沒看見有任何閃光,“蒙了?哪兒他媽有東西啊?”“你看到什麼了?”奔水芝桐意識到可能是他的座印能力冷不丁又啟動了。“什麼樣子?”清晨試探著走到閃光點旁邊,彎腰湊近端詳,是一個水滴形狀的東西,伸手去拿,摸上去沒什麼感覺,既沒重量也沒質感,一鬆手又跌落到地上,撿起來晃了晃,沒什麼響動,舉起來給另兩個人看,“這個,這個,不知道什麼,像水滴,摸起來不像水也不是金屬。”“啥玩意?啥都沒有啊,你啥也沒拿啊!”度謙是個實在人,沒看到就說沒看到,“你當我瞎啊!”清晨這才意識到又出現了幻覺,不過這東西來恰巧,沒準又是類似奔水喊翹那種的提示,“真是奇怪,到底在暗示什麼?”話音剛落,光點逃出清晨的手掌蹦落在地上,開始不停旋轉,清晨看著它很納悶,“算了,管他呢。”背上行李打算探探周圍的環境,光點就在他腳前來去畫著尖頭,示意他向右走,清晨被糾纏得無可奈何,回頭跟奔水和度謙說,“這個光點叫我向右,咱們要麼聽它的?”“反正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裏,先跟著它走,見招拆招吧。”奔水隻是覺得這麼折騰下來真的是累了,隨便去哪裏,沒什麼所謂的了,若是找個地方能睡會兒就更好了。度謙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既然說跟著走那就跟著走吧,自從進了山洞到現在攢了一肚子的問題,知道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可看樣子及清晨和奔水也沒什麼十全的把握,與其說他倆半猜半蒙靠智商,還不如說是因為點正很幸運,不知道這種運氣能維持多久,想來及家老爺子說叫他跟著及清晨能保命,看來沒準八成是真的。光點帶著清晨穿過花園,走到街上,整條大街空無一人,周圍的設施也破舊不堪,街道兩旁的樓房完好無缺,隻是牆壁上布滿了植物,依舊是沒有任何聲音。“這是個空城麼?”清晨很好奇又有點害怕,總感覺好像會有什麼東西冷不丁竄出來,什麼僵屍、猛獸、妖魔鬼怪諸如此類。奔水和度謙也有相似的感覺,但他倆的膽子更大些,度謙凡事不太過腦子,自然也沒啥怕的事情。相比之下奔水還是有理有據一些,“這裏是不是太整潔了?”“你瞎啊!”度謙一聽整潔,脾氣點火就著,“那隻眼睛看出整潔了啊?你二郎神了吧?”奔水指著大馬路,“路上,熱鬧的馬路不長草,聰明的腦袋不長毛。”又看了看度謙那鋥亮的光頭,“可也……未必。”氣得度謙直搓後腦勺。不過的確如奔水所說,馬路上很幹淨,不僅沒有雜草,連垃圾都沒有,垃圾桶裏也沒有東西,這麼大的城市難道還有人在勤勞地堅持打掃衛生?“這些樓雖然破舊,但窗門都完整沒破沒碎,有些還像剛擦過,那些商鋪的櫥窗也跟有人在設計整理一樣。”清晨讚同奔水的觀點,這裏是個空城,但未必是廢城,如果沒人怎麼可能全都規規矩矩,“咱們掉下來的那個噴泉,水很幹淨,根本不像是廢棄很長時間的。”跟著閃光點來到一座宏偉的建築前,光點竄上台階就消失了。站在台階上抬頭望著建築的頂端,上麵雕刻著一整麵的巨型群像,突出來的部分是栩栩如生的幾隻鳥,很像貓頭鷹,卻又大多,每隻鳥跟旁邊雕刻的人差不多高,這些大貓頭鷹姿態各異,旁邊人的衣著、動作也各不相同。一個個數過來,一共七隻鳥八個人。在群像上麵有一個大理石圓盤,直徑足有十多米,中間插著一把鏽跡斑斑劍,劍柄上的雕花還是像貓頭鷹的鳥頭,遠看很像日晷,但這裏並沒有太陽,劍的陰影模糊不清。“進去吧!”度謙先下了決定,奔上台階,站在巨大的銅門前,搓搓雙手用力向前推,沒料到足有一層樓高的大門順勢而開,“操,這門是感應的!”奔水看看清晨雙手一攤,清晨點點頭,指著門裏的方向,“既來之則安之,看看再說。”走上台階正要往裏進,清晨站在距離門口還有兩三步的地方不動了,盯著銅門前的石柱,伸手摸了摸,指著上麵的怪異符號,“這是字吧,是字吧?”經他這麼提示,另倆人也注意到整個建築的外壁都刻滿了這種花紋似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