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傳說與七盤棋(1 / 2)

奔水之桐雖然學過一些專業的軍事理論,但對於叛國這個概念還是沒什麼實質的感覺,畢竟自己沒有那麼高的能力犯這麼大的罪。及清晨對倥計斥清犯什麼罪沒想法,反倒是今城的刑罰讓人覺得很奇怪,已經是科技這麼發達的地方了,竟然還留著罪犯的頭骨,每個重刑犯的遺物、資料等都一一展示出來,這種對死人不尊重,已經受罰後還吊打的行為真的是太原始了。“為什麼會認為赤塔可以鎮住重刑犯的靈魂?”清晨向悾良失秩求證自己的想法,“你們認為靈魂是在腦袋裏才留住頭骨的嗎?”“嗯,這源於一個很久以前的傳說,雖說是傳說但大家都相信是真的。”悾良失秩開始講述起來——在很久以前,有一個家族來到今城故城這片地方,當時這片地方叫做貝道,他們帶了很多金銀珠寶,當時寄宿在當時的首領家裏,答應隻要保證他們可以安全出城,他們會拿出三分之一的財產作為報答。首領覺得劃算馬上就答應,但到晚上首領的幾個手下就開始盤算起那些金銀珠寶來,保他們全家平安才能得三分之一,殺掉他們就可以全部占為己有,這家人不是這裏的人殺了也就殺了,沒人能追究,隻要首領默認了就算過了。首領堅決不同意,幾個手下心一橫先殺了首領全家,然後衝進那家人住的屋子,把十幾個人包括老人小孩都殺掉了。第二天幾個人分贓後決定分道揚鑣各自發財,貝道的村民拿他們沒什麼辦法,隻能草草安葬了首領和他的家人,那外來的一家人誰也不想管,就直接封在那個屋子裏任他們遺體腐爛。過了五六天,首領的遠親到了貝道,知道此事後覺得極為不妥,打開屋門想要埋葬那一家人,沒想到門開了裏麵沒有屍體,一個人都沒,隻能從滿屋的血印看出這裏的確出過命案。人到哪裏去了誰也不知道,既然沒有屍體了大家都當這事兒過去了,大約過了一個月,貝道的山門入口處赫然放著八個人頭,正是首領的那幾個手下。更詭異的是,還有幾個從這事中得到碎銀子的人不久也身首異處,腦袋都被吊在首領門口的樹上。當時說凡有罪之人都要砍下頭,隻要砍下頭他們就不會再作惡,頭骨是他們邪惡靈魂的集聚之處。“哎?”度謙搖搖手,“這事兒不可能是鬼鬼神神的吧,明顯應該是那家人有一個人沒死,養傷後把家裏人埋了,然後再去把首領的手下殺掉才對吧。”“我還沒說完。”悾良失秩繼續講,“這事兒從那時才剛開始。”之後大約每隔三五年,就會有一家人來到貝道,同樣帶著大批的金銀珠寶,同樣住在首領家,同樣被人殺害,也同樣找不到屍體,幾個月後殺人者的頭被割下來放在山門口。沒有一次中止過,後來上任的首領不敢留人,一家人還是會死掉,凶犯的頭照理出現在老地方。因為每次帶來的錢財越來越多,總有忍不住金錢誘惑的凶暴之徒,明知會喪命卻仍心存僥幸。村民也想結束這個無休止的噩夢,當時有一個習武之人埋伏在那一家人借住的地方,當暴徒下手殺掉一家人的時候,那個人衝上來把所有暴徒殺了,割下腦袋,又進屋把那一家人的腦袋也都割下來,全都擺在入山口,連同那些金銀放在一起。沒想到這一下子引起了村民的恐慌,害怕那輪回的一家人找不到人報仇,暴徒沒帶走財寶也就沒帶走厄運,眾多人一擁而上把習武的給殺了,砍下頭堆在一起,一把火把人頭和財寶都燒了,剩下的一股腦都埋進了首領舊宅下麵,推倒了舊宅建了這座赤塔。那之後就沒有外鄉人帶著大筆錢財來過,時間長了貝道的人發現周邊有可利用的礦產,快速由小村莊變成了城市,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攻占吞並了周圍的城鎮,後來更名為疆合,隨著經濟、技術的引入和高速發展,就逐漸演變成了故城和今城。“礦……”奔水馬上追問,“什麼礦?在哪裏?”悾良失秩搖搖頭,“這個方麵我就不太清楚了,今城的礦產由硿姓的族人負責,隻是知道有礦,距離今城和故城的城區很遠,具體的位置不知道。”“你知道個啥,問點啥有用的都說不知道。”度謙相信奔水的話,悾良失秩是個絕對誠實者,不會說謊,但什麼都不知道比說謊還麻煩,起碼說謊還能想辦法套出真話來,“他媽的這地兒怎麼也有光?咋進來的?”經度謙這麼一說,清晨和奔水才注意到,塔裏的光並不是燈光,而是跟外麵一樣的光,可是在外麵看這塔可是黑色的,照理說裏麵應該是漆黑一片靠燈光照亮。奔水走到牆壁,順著石縫往外看,感覺著塔的主體並不是金屬,而是某種礦石,不僅透光,自身還能發光,根據不同切割方式不同切麵角度不同,光線的折射和散發都也完全不一樣。清晨用相機拍下了關於倥計斥清的所有展示出來的資料,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他建議早些回去休息,明天還得服從空繼的安排,去參觀機器人的工廠和科研院所,至於為什麼要強迫他們看那些東西,三個人都想不通他玩的是哪一出。回到宮殿,三個人都是獨立的房間,雖然並沒有禁止他們私下交流,但房間很大,進出明顯,三個人決定還是各自行動,如果有什麼發現就用紙條聯係,電子設備盡可能不要使用,清晨懷疑他們所有的電子設備早就在故城的時候就已經被破解並把信息都傳輸到了今城。“破解是小事情。”清晨突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回頭一看,著實嚇了一跳,不由得倒退一步,說話的人竟然是倥計斥清,就坐在牆邊的茶幾旁,還是在下著那個很多層的棋,“這回你知道我是誰了吧。”清晨壯著膽子走到倥計斥清對麵坐下,“你不是說你不回今城麼?現在都進到這裏來了。”倥計斥清笑了笑,“我回不來,我隻是來找你聊聊。”“聊什麼?”清晨自認為跟他也沒什麼可聊的,“我想知道的你也未必知道啊。”“誰說我不知道。”倥計斥清指著門外,“你不就是想知道空家的事情嗎?”清晨湊上前,挪開棋盤,“那個空繼真的是空家的人?空家是我說的那個空家嗎?”“你說的什麼空家?沒跟我說過啊!”倥計斥清把棋盤擺正,“你先跟我下下棋,我想說的自然會告訴你。”清晨看著棋盤,上麵吸附著棋子,棋子隻能在棋盤格的滑到上來回推進,每推進一次棋盤就會毫無規律地動一下,有的時候是上下翻轉,有的時候是左右平移,有的時候甚至還會全部打亂,“這東西怎麼玩啊?”“這不都連著的麼,你選一個顏色,所有同一顏色的棋子都挪到到一個單獨的盤上就算結束,誰先搞定誰就贏。兩人同時下,不分先後手”倥計斥清按了一下底部的按鈕,紅黑兩色棋子打亂到各個獨立棋盤上。清晨這時才認認真真開始看眼前這個怪棋,一共七個獨立棋盤,可以任意角度翻轉,棋子也可在上下兩個不同軌道行進,棋盤之間的對接不僅限於平麵,有時還成角度,七個棋盤並不是每次變化都連在一起的,暫時看來並無規律可循。“這哪裏是下棋,根本就是碰運氣嘛。”“不會的人才碰運氣,高手都是有套路的。”倥計斥清已經開始挪動棋子,輕車熟路挪子毫不猶豫,“你看,這些軌道都連著的,棋子也就都連著的。”“看得見也下不出來啊。”清晨有點抓狂,連續挪了三個棋子非但沒能挪到一塊棋盤上,還讓它們三個距離更遠了,“這棋真喪心病狂,誰想出來的啊?”“空家的人發明的。”倥計斥清已經把五顆棋子都挪到了一塊盤上,“說是這個棋盤就像是空家人,能破解這個棋的人就能破解空家的秘密。”“空家的秘密?”清晨盯著棋盤,猜測著到底會是什麼秘密,“你覺得空家怪不怪?”“怪!”倥計斥清很誠懇,已經死都死了的人估計也沒把殺自己的家族太當回事兒,“他們百年來一直都投票選舉,但一直都會獲選,不論是空家自己選自己還是不同姓氏職業的人參與競選,他們從來沒落選過!這已經不是幸運不幸運的問題了,絕對是作弊,可誰都沒能找到他作弊的把柄,連醜聞都沒有。”“他們空家的人團結唄,做事情都齊心協力。”清晨說這話很違心,其實在他看來,空繼絕對不是啥好人,而身邊都是一群走狗,“話說回來,空家掌權這麼久,就不怕出什麼問題麼?”“不怕,因為沒出過問題。”倥計斥清篤定地回答,邊說邊挪動一些被棋盤轉得無序的棋子,“一件事,你有十足的把握,未來又是可見的,那做這個事情還有什麼意義呢?最大的未知樂趣也隨之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