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清晨原本計劃三人一起去偷偷摸摸去赤塔,知道空繼發現他們私下搞事情的話,肯定會派人阻止,做事更不方便,不如幹脆明目張膽去,故意跟空繼申請三人私自出行,無需帶護衛,保證不做什麼違反今城法規的事情,更不會逃跑,還有一天就選舉了,讓他們出去也不會怎麼樣。空繼想了想的確鬧不出什麼花樣,答應了允許他們自私出行,並命令原來的兩個護衛不再同行。三個人出門的時候宮殿裏的人故意裝作沒看見他們離開。在前往赤塔的路上發現空繼果然還是派了一個新人跟蹤他們仨的行蹤,於是開始計劃怎麼設套讓這個跟蹤者進入他們的試驗。到了赤塔下麵,周邊不算荒涼,進入到裏麵還是跟上次一樣蕭條,沒有一個參觀者。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今城少有旅遊更斷了貿易,當地人誰也不會有事兒沒事兒到墳墓監獄參觀。赤塔裏麵真沒什麼東西可看,轉過一次就夠了,並沒有真能長知識東西,學者不會耗在這裏。崇拜者過來祭奠罪人也不大可能,以今城的教育和風俗,人人都有規定的工作和生活,特殊喜好的人很難能表現出來,一方麵是有機器人監督民眾行為,另一方麵還有專門的部門強製矯正,所以才會培養出悾良失秩那種絕對誠實的虛偽者。三個人進去赤塔後便分開行動,跟蹤的人在之前收到指示主要跟住及清晨,他進了塔後也老老實實跟在清晨後麵,清晨裝作研究倥計斥清站在資料台和頭骨盒子前一動不動,奔水和度謙分頭尋找與赤塔材質相同的匕首。清晨出門前就給了奔水和度謙提示,不要糾結匕首的形狀,可能不是刀劍那種尖銳的東西,目標放在材質上,按照赤塔的外壁來看,應該是能透光的一種石頭,具體顏色並不肯定,很薄的話也可能是透明。範圍雖然很大,但赤塔裏本身東西就不多,刨除一些肯定不會是的紙張骨頭等,剩下的東西很容易判別。奔水轉了一圈收獲少之又少,要能幹掉一個真人大小的人造人,怎麼也要比普通的巴掌大一些吧,刨除常見材質的器物,瓶瓶罐罐大箱子小盒子不可能入選,剩下沒見過的東西真不多。搜羅了五樣東西,一張跟硬板紙差不多厚的地圖板,一根類似拖布杆的棒子,兩個跟鎮紙一樣的礦石塊,一副四隻的貓頭鷹雕刻品,外加一袋子顏色各異礦石球,彈珠大小每個都很均勻圓滑。度謙沒奔水那麼細心,覺得什麼能用就拿什麼,搜刮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包括一支鋼筆,兩個沙錘,還有裝飾品的畫框,最誇張的是他還連推帶拽地拖出個一人高的籠子。奔水和度謙把搜羅的東西都運到了第五層的大廳,然後又躡手躡腳地跑到第十一層,倆人找不到什麼趁手的東西,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從被背後擒住跟蹤者,沒想到二人從抓住那人手臂的時候,不止被掙脫了,還被彈出老遠,跟之前空繼甩開度謙的動作幾乎一樣,他警惕地看著奔水和度謙。“你們什麼都不用就打算搞定他麼?”清晨驚訝地手足無措,慌亂中抄起倥計斥清的頭骨盒子砸向那個人的腦袋,使上了渾身的力氣整個玻璃匣子套在了跟蹤者的頭上,頭骨在裏麵碎得稀爛。砰地一聲,跟蹤者突然失控直挺挺倒在地上,完全沒了反應。“咋回事兒?”度謙湊近過來,踢了踢摔在地上的人造人,“那個頭骨盒子是可以隔絕腦袋的?鎖住靈魂是這麼回事兒啊!”“這麼說能用的盒子還不少。”奔水想了想路過的一些人物,差不多有十幾個可以利用,不過碎掉人家的頭骨是不是太不禮貌了?“都拆掉?不算破壞文物吧?““他們好像沒什麼文物不文物的說法吧?”及清晨緩了緩神,站起來跳跳腳,拍拍身上的灰塵,“那麼多東西扔在故城,沒人稀罕。”“我要做個試驗。”奔水指著地上橫屍的人造人,“得知道怎麼死怎麼活,不然咱們也對付不了空繼。”“什麼試驗?”清晨不明白他向幹啥,“對付空繼用這個玻璃套頭他上不就可以了麼?”“套上去之後呢?”奔水問清晨,“之後你怎麼打算,我們還得出今城,怎麼出去?”“對啊,咋出去?”度謙想了想,“威脅他,找個人質,找個把柄,直接幹咱們對付不了他。”“這盒子有個問題。”奔水指著人造人的頭,“不套在他頭上我們加起來也打不過,套上了就啥也幹不了了。這兩邊都太極端,我們需要有個能製約他的方法,最好是個緊箍咒。”“你他媽的想真美。”度謙蹲下敲了敲玻璃匣子,“這玩意兒不是一天就能搞出來的,赤塔那石頭做成這盒子,沒點兒技術憑咱仨做出個緊箍咒?沒戲!”奔水站在人造人身邊,戳戳身體,捏捏胳膊,“如果真的是液態金屬,總有什麼原因維持肌肉形狀,腦袋困住了,身體並沒有換回液體狀態,說明還是有什麼係統是連著的吧?”“這好說!”度謙一拍腦袋,轉身就跑了下去,不一會兒抬上來個墓碑似的大件兒,“來,拆了他!”“哈?”清晨佩服他這蠻牛般的體力,“扛個碑上來幹什麼?”“什麼碑?”度謙把石頭放在地上,才看出來是一邊薄一邊厚的形狀,厚的一邊立在地上約四指寬,薄的那邊跟奔水那張地圖板厚度差不多。高度不到一米,寬度不到一米半,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用的,“猜猜這是啥?”“不知道,這麼立起來也不像是墓碑,沒字啊。”清晨上前摸摸石頭的材質,舉起電筒照了照,透光的感覺也像是赤塔的礦石,“這麼小看起來不能做什麼,菜板?”“差不多,不是菜板,是菜刀,哦不,是鍘刀,砍頭的那種。”度謙敲敲鍘刀,指指下麵,“有個展台,上次來的時候,悾良失秩介紹說那個以前用於懲罰背叛王者的內侍的刑具——斷頭台,這個是斷頭台上的刀,我費老大勁拆下來的,尋思著宮殿裏的那些都是人造人,內侍的話也應該都是人造人,管他呢先搞搞看。”“腦袋砍下來?”奔水不讚成這麼草率的行動,“一下子就廢掉了,沒備用品,哪兒找第二個去?”“他媽的關鍵是沒時間了,當是實驗室還給你寫報告啊!”度謙也沒想理會奔水,“拆,拆了再說。”還沒等清晨和奔水反應過來上前阻攔,度謙抄起鍘刀掄起來就衝著人造人的脖子去了,使勁兒往下一壓,沒覺得碰到骨頭一類硬的東西,砰一聲,身體就爆開似的脹了一下跟著馬上癟了進去,剛開始看到手變成了液體,然後連同衣服、褲子、鞋竟然也都不是真的,隻不過是液體金屬直接變出的形態而已。清晨看著已經化成一攤的身體,人造人的頭並沒變化,“這個頭跟身體是分開的?”說著把頭從盒子裏拿出來,那顆頭依舊能睜眼能說話,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從這顆頭激烈的表情和呱噪的言語來看,機能上沒什麼問題,可以說腦袋的確是控製全身的主體,這個主體為了生存還能扔掉整個身體獨立存活。“這樣的話……”奔水看了看清晨,“這顆頭能不能自主找尋身體呢?”說著拿起頭,放在那一灘液體中,過了一分多鍾,液體開始冒煙,漸漸竟然開始成型,越來越高,最後又恢複成原來的形狀,“果然靠腦袋就能重建身體的。”“那就直接對付腦袋!”還沒等身體完全成形,度謙抬起鍘刀衝著腦袋就是一刀,這下可好,腦袋並沒逃離身體,一下子砰地全都癱在地上,大片液體流散開來,中間有一個明晃晃的光點,度謙湊上前,伸手拿出光點,在清晨眼前晃了晃,“看,看,看,紐扣,那個紐扣。”清晨翻出上次的紐扣,對比了一下,的確一模一樣,“把這個直接放在這些金屬裏呢?”試探著將紐扣放進液體金屬裏,什麼變化都沒有,“唉,果然還是不能完全靠這麼個小東西完成整個人啊。”“有一個事情沒試驗。”奔水覺得這試驗做得太大手筆了,細節都沒考慮過,“赤塔的石頭進入身體裏會怎麼樣?能不能起到削弱行動的作用呢?”“沒有赤塔的石頭啊!”度謙指著下麵,“去五樓那一堆裏找找看,實在不行考慮把塔給敲了吧。”“現在看來石頭好說,鍘刀我們搬不回去,就算搬回去也會被空繼收掉。”清晨收起兩個“紐扣”,跟著二人走到五樓大廳,看到堆在一起的展示品,頗為煩躁地埋怨,“你們就不先分類一下嗎?誰搞成這樣的啊!”說著拿起一盞燈,“這個介紹標簽呢?”“標簽有個屁用!”度謙抓起畫框敲敲籠子,“都看不懂,瞎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