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空的選舉(1 / 2)

及清晨從來沒經曆過選舉,甚至正式的投票都沒參與過幾次,他在這方麵完全無感,既沒覺得投票選舉會有多麼公平,也沒認為這是賦予他個人的權力或義務。清晨覺得這事兒本身就很無聊,不過是政客想出來的把戲。奔水也勉強能算是個海歸,在今城的選舉前,他還特地給清晨和度謙普及了民主投票選舉的優勢,講很多民主製的好處。可這倆人完全沒聽進去,一直應付著點頭,奔水認為清晨和度謙已經被洗腦了,而清晨和度謙則認為奔水被洗腦了。“你就說,明天的選舉是不是民主選舉?結果是不是民主製的結果?”清晨不屑地瞅著奔水,“我就告訴你,明天開始選,投票三天,最後還是空繼掌權,投票不過是走走形式。”“你要相信今城的人會選出自己想要的領導者。”奔水還是相信在科技極其發達的今城,人們的覺悟低不了。“他們知道自己需要什麼。”“不需要錢的時候,他媽的就是要個位置!折騰個哪門子啊!”度謙流露出嘲笑的表情,“那個傻逼悾良失秩,還不是跟個奴才一樣回來求空繼施舍給他個位置,我就他媽的不信邪了,這王不王的跟民主有個狗屁關係。”“今城的人相信是民主就足夠了。”奔水認為清晨和度謙說得不是沒道理,卻不覺得那些觀點跟自己堅持的民主有衝突,“平等、公正、言論自由就是進步,也是民主的關鍵。”“少來!”度謙撇撇嘴,“我就這麼站在你麵前,說聲‘操你媽’,你樂不樂意給我這個言論自由?”“操你媽!滾!”奔水不耐煩地衝度謙指指門口,“能跟你說明白事兒見了鬼了。”“你說的那些民主不民主,平等不平等的我沒興趣,我好奇他們三天的投票規則。”清晨拿到一個可以使用選舉軟件的平板,這個平板也是玻璃的,跟度謙打碎的那個很像,可以選擇顯示語言文字,雖然翻譯得不算特別準確,但意思還都能明白,“每個人今城人都有投票資格,即時唱票,這數據要作弊很容易啊。”“你不要總想著作弊。”奔水警告清晨重點不在這裏,在紙上寫了一行大大的字,“抓空繼,抓空繼,什麼時候抓他?”放在清晨眼前,“這裏,看這裏!”撕下放在昨天偷出來的地圖板上,眼睜睜看著燒成灰,倒進垃圾桶,順便灑上一杯水。“我不是一直在想嘛!”清晨看著平板上的選舉進程預告,第一天是初選,從二十名候選人中選出五位;第二天是複選,五位中決定出兩位;第三天是最終選舉,選出最後的王。三天都是全民投票,也就是每個人每天一票,不可棄權不能作廢。“這算投票麼?”“為啥不算?”度謙搶過平板,看了看候選人的資料,“不錯嘛,什麼姓氏的都有,也不都是他們姓空的。”“這是個圈套。”清晨指著平板上顯示出的姓氏,“七個姓氏加上姓空的總共八個,八個裏麵選五個,三個姓氏出局,這三個姓氏的人選誰,就相當站隊。”“那五個裏麵選兩個也是站隊吧?站隊有啥好處不?”度謙似乎有點明白清晨的說法。清晨在紙上畫了幾個橫杠,“在第二次選舉中,是七家裏麵誰站哪個隊,要注意,之前的三個姓氏再次進入這次的選擇。”他在最上麵的橫杠上寫了一個“空”字,在旁邊畫了一個空心圈,點了點圈裏,“這裏是空家的異黨,這裏的異黨有三天始終都是異黨的,也有搖擺派的。”從空字畫了一個箭頭到圈裏,“前兩天選其他的人也在這裏麵。”“知道這個有什麼用?”奔水納悶這樣的選舉意義在哪裏,“難道還能做點手腳麼?”“當然可以。”清晨敲著紙上的空字,“姓空的不是給那些人安排今城的位置麼,哪些位置放什麼樣的人都是數據算出來的,重要的位置肯定得放自己人吧?”“太他媽的折騰,我要是空繼,手下有大把大把的人造人,還搞什麼民主,直接上奴隸製算了。”度謙簡單粗暴直接解決問題,“人什麼的還要分是不是自己人,自己人還要看老不老實忠不忠誠,太他媽的麻煩。”“麻煩什麼的不清楚,不過照你說的……”清晨突然想到了什麼,翻看著二十位候選人的資料,每個人的照片、生平、家庭等等。奔水走到清晨的身後,跟著他的翻頁節奏一並瀏覽,“原來是這樣啊!”“什麼樣?”度謙盯著屏幕就隻見一頁頁過去,照片文字沒什麼特別,“看出啥來了?”“跟你說的一樣。”清晨點開一個人的照片,“有沒有覺得不一樣?”度謙搖搖頭,“啥?一樣,還是不一樣?”奔水伸手連續點了三個照片,又點了一下旁邊的人像按鈕,一個全息的影像從玻璃平板裏躍然而出,奔水放大了人像的臉部,“看臉,表情不是麵部肌肉做出來的,臉色和紋理熟悉吧。”“你們的意思是說那二十個候選人都是人造人?”度謙一下子鬆了口氣,放鬆地坐在椅子裏,“我說嘛,空繼那個人也不怎麼傻逼。”“你這麼放心幹啥?”奔水奇怪度謙的反應,朝著他坐的椅子踢了一腳,“你還打算投奔他不成?”“我有啥不放心的,他能把二十個候選人都換成人造人,就說明他對自己的那個選舉不放心。”度謙拍拍胸脯,“老子打架從來不作弊,因為老子相信自己肯定打得贏。懂不?小子!”“嗯,這麼說也算是個道理。”清晨之前想了很多的可能,規劃了不少路線,但都是基於空繼所宣揚的“萬能的權威”,度謙這麼一說,頓覺得空繼並非萬能也非權威,而是在維護自己的絕對權力。由此能看出,空繼有擔憂有害怕,他不僅怕數據不全不及時,更害怕千萬分之一的不可控,“人本身就是不可控的。”“這麼看來,我們隻能在最後一天他連任的時候下手。”奔水點了一下平板,收回的了全息影像,“話說回來,一下子麵對二十個人造人,我還真有點想試試。”“試什麼試?盒子都沒二十個。”度謙指著從赤塔偷出來的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要麼我們直接幹掉第二天那五個咋樣?”“啥?”清晨驚訝地看著度謙,“圖個啥啊?”“爽啊!”度謙做出一個手刀的姿勢,用力切了兩下,“真要是在選舉直播的時候幹掉五個,啊,不,除了空繼外的四個,會很轟動吧。”“轟動個毛啊,人造人,搞清楚。”清晨指指臉,“空繼那家夥分分鍾再給你變出四個一模一樣的,都有固定算法的,複製太容易。”“對哦。”度謙泄了氣似的癱坐在椅子裏,“不好玩了。”“有好玩的。”清晨轉身從背包裏掏出一把長得勉強能算槍的東西,在度謙眼前晃了晃。“這東西讓你耍帥耍個夠。”一把從未見過且造型奇特的手槍,不論從哪個角度怎麼看都是歪歪扭扭,作為手槍槍管長得離譜,整個槍身比例極不協調,明顯不能使用普通的子彈,慘不忍睹的是從槍托裏按出來的彈匣,彈簧不靈敏隻能彈出一半,剩下需要用手拽出來,度謙拿在手裏翻來覆去看了看,搖了搖,裏麵發出零件晃蕩的啪嗒聲。“槍?這他媽的也太粗糙了吧。”度謙舉著這破槍在清晨麵前比來比去,“做成這樣也好意思叫槍?當棒子敲死人效率能高點兒吧。“殺傷力跟彈弓差不多。”清晨跑到赤塔的那堆東西裏翻出一袋奔水搜羅的彈珠,“這個是子彈,專門射殺人造人用。我試驗了一下,有效射程不到三米。關鍵這彈珠跟那個鍘刀是同一種材質的。”度謙奪過那一袋子彈珠,數了數差不多三十來個,又看看那把不堪入目的槍,“這醜逼玩意你從哪兒偷來的?真的能用?我他媽的改用彈弓行不行?”“彈珠太重,彈弓不好用。”清晨指著槍,在紙上寫了一段,“昨天半夜,倥計斥清帶我去他家老宅裏偷的,肯定沒問題。”“等等……”度謙警覺地放下手中的彈珠袋子,“那個倥計斥清為啥幫你?他要整死空繼嗎?”“沒。”清晨搖搖頭,繼續在紙上寫,“他想讓空繼出去看看。”“什麼叫出去看看?”奔水納悶一個死了幾百年的人怎麼會心血來潮找上及清晨,“去哪兒看什麼?”清晨猶豫了一下,搓了搓下巴,提筆又寫下一行“這事兒有點麻煩,我們得讓空繼帶路才能出今城。”給奔水和度謙看完連忙燒掉。“啊?”度謙一下傻了眼,“他要幹掉咱仨輕鬆鬆,你知道的吧?”“知道,沒辦法,因為隻有空繼一個人知道路。”清晨點點頭,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所有空家人的智慧都在他一個人的腦袋裏,二百年多前,他是幾個空家人滅族前最後的決定,整個今城隻有他一個姓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