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瘋子與窮村莊(1 / 2)

及清晨幾人順著石頭路走到一個荒涼的村莊,荒涼得讓人覺得冷颼颼,零星一兩個路人人都在低頭走路,嘴裏一直叨念著,聽不清具體的音節,跟念咒差不多,手裏拿著兩個小木棍敲著節奏。村子一眼能看到頭,放眼看去磚房和石頭房加一起也不超過20幢,大多是二層小樓,偶有幾個三四層的也都斑駁破舊,有些還歪歪斜斜。“找個人問問路。”度謙說著正看見有個人朝他們這邊走過來,跑過去剛要詢問,那人抬頭一看他們馬上轉頭要跑。度謙這種事兒見多了,幾乎每次辦事兒總能遇到,三兩步就追上去,一手抓後脖領子,一手扣住鎖骨,連拽帶提地拖到清晨和奔水麵前,“說,跑啥!”清晨看著度謙直愣,“你這是要幹什麼?”“問路。”度謙回答得幹脆利索,“誰讓他要跑,心裏沒鬼跑什麼?”“連跑都不讓,還有沒有點兒人權了。”清晨指著被度謙踹跪在地上的路人,“都嚇成這樣了,問個路至於麼?”“哈哈哈。”奔水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跟他交流交流看,也許沒啥語言障礙。”“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是汙塗教的。”路人說出話來三個人竟然能聽懂,這把清晨和奔水著實嚇了一跳。度謙摩挲著自己的禿頭,“有啥障礙,又不是啞巴。”想了想,“對哦,怎麼能說咱們的話?”“這頌域是什麼地方?汙塗教是什麼?”清晨蹲下問路人,路人嚇得坐在了地上,雙手捂著眼睛,“不能看,不能看,你是炾炤教的神靈嗎?”“瘋了啊,炾炤教是什麼鬼,神靈個鳥啊?”清晨見他這副模樣簡直無法溝通,指著遙遠處城堡似的建築,“我們要去那裏,怎麼走?”“不知道,不知道,我是汙塗教的,我很虔誠,很虔誠,不要懲罰,不要懲罰。”路人突然連滾帶爬得跪在地上,開始掏身上的東西,一大堆零七八碎的破爛放在幾個人麵前,“都給你們,都給你們。”“都什麼跟什麼啊。”奔水走上前扯開度謙,“讓他走吧,問不出來什麼,越問越糊塗,汙塗教跟炾炤教啥關係,能嚇成這樣。”度謙剛鬆手,那路人不管不顧轉身就逃,邊跑邊喊,“汙塗教保佑,汙塗教長久,汙塗教神明……”“在找家問問看?”清晨一抬頭,發現旁邊屋裏看熱鬧的人紛紛關窗關門,之後不久突然聽到紛紛雜雜的交談聲如潮水般湧上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卻聽到很多人在同時說話,說的都是他們四個人是炾炤教的天懲官來收拾汙塗教的不虔之人。“你們聽到沒?”奔水指著耳朵,“這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有這麼多人在說話,什麼天懲官?”度謙點點頭,“聽到了,聽到了,我們為什麼能聽懂他們的話。”“他們?那個人什麼都沒說啊,你們聽懂什麼了?”空繼奇怪地看著三個人,“那個牌子上也沒有字,你們怎麼知道這裏是頌域?”“啊?”清晨指著來的方向,“那個牌子上寫著歌頌的頌,區域的域啊!”轉向奔水和度謙,“你倆有看到嗎?”奔水點點頭,“是的,那現在周圍說話的聲音你有聽到嗎?”“什麼聲音?什麼聲音都沒啊。”空繼攤攤手,“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你們三個都能聽到,我……”空繼跑到遠處,再跑回來,“沒有,完全沒有人在說話,你們怎麼聽到的?”“我就納悶了。”度謙堵住耳朵,依舊能聽到聲音,從背包裏拿出監聽耳機戴上,不絕於耳的聲音並沒有變小,“這他媽的是精神攻擊吧!”搖晃著耳機,“怎麼都能聽到,不是聲音,根本不是說話說出來的,是想法直接進來的,吵死了,腦袋快炸了。”“跟白噪音差不多了。”清晨拿出kindle屏氣凝神試著將注意力全部放到書的內容上,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持續了大約五分鍾,稍微放鬆一下聲音又逐漸響起來,“注意力集中就聽不到,真難啊。”“靠精神啊!”度謙從兜裏拿出個骰盅,一邊搖骰子一邊嘀咕著,“大,大,大!”玩過三局後,收手抬頭笑嘻嘻地說,“他媽的真好使,果然集中精神就安靜了。奔水低頭沉思了一陣,點點頭,“嗯,的確是。”“什麼是什麼啊!”空繼完全不知道他們說啥,周邊沒再出現什麼路人,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前,一推門就走了進去,裏麵傳出吵雜的呼喊聲,空繼扯著一個十三四歲模樣的襤褸少年走了出來,“你說話!”少年哆哆嗦嗦高舉雙手,“汙塗教底民不敢直視天懲聖官。”“他在說什麼?”空繼完全聽不懂少年的語言,“你們能聽懂嗎?”及清晨點點頭,“我們不是什麼天懲官,是從外麵來的人,路過這裏,想進入那個城市。”指了指遠處依稀可見的城鎮,“你們有沒有人能帶個路?”少年慌忙搖頭,指著清晨頭頂的方向,“天懲官,我們都是底民,不知如何進入聖城,您是神,真神護身,汙塗教底民不敢不敢!”“神個鳥啊!”度謙突然抓住少年的衣領,使出壓製,衝著少年大吼,“誰能給我們帶路?快說!”少年一下子嚇傻了一樣,呆呆地指著石路前麵的一幢房子,“教,教審可以帶路,那個,那個樓,教審在……”說著說著哭了出來,度謙嫌煩一把推開,“滾!”破衣爛衫的少年飛奔著往教審那棟房子逃,高聲呼喊,“教審,救我,救我!”不遠的三層磚房裏跑出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望了一眼清晨一行人,轉而向相反方向把腿就跑,空繼見狀馬上變身成一隻獵豹衝刺到那人身邊,撲到他身上,直接按在石路麵,變回人形反扣住那人的雙手,任他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看到這一幕,嚇得少年不知所措,跪在地上求饒。另三個人完全沒想理會他,走到空繼身邊,示意先讓教審站起來再說,空繼提手一拎就把人騰空吊了起來,“別逃了,沒用。”教審緊閉雙眼,反複念叨著汙塗神靈救命護身,及清晨走上前見他緊張得直哆嗦,拍拍空繼的手,“站穩,站穩,我不問你什麼神靈不神靈的,你帶我們去那個城,就放了你。”“我是汙塗底人,不敢靠近聖城。”教審低著頭閉眼念咒,“神明護我,神明護我。”“怪了。”空繼鉗住教審的脖子,“他們窮成這樣,怎麼還有這東西。”說著食指變成探針形狀插入後脖頸大椎穴部位,教審表情痛苦扭曲,張著嘴喊不出聲音來,不一會兒竟疼得昏了過去。度謙扯著教審的胳膊將他從空繼手中奪下來,空繼的食指還如針一般插在教審的脖子後麵,“你這是幹啥,吸血啊?”“他們身體裏有芯片。”空繼收手,指著教審,“有信號傳輸,不過太小了,我傳了一些信息過去,接收到的很少,不知道傳到什麼地方。”“這麼破的地方還有無線信號?”奔水調試著手裏的衛星電話,“不會吧,怎麼看也不像啊。”“這些人身體裏有集成芯片才奇怪吧。”清晨拍拍教審的臉,叫他清醒清醒,掐了掐人中,又捏了捏虎口,“喂,喂,喂。”教審迷迷糊糊睜開眼,蹲在地上捂著脖子,一臉絕望地看著空繼,“我要死了,要死了,肯定得死了。”“死什麼死,問你呢,你脖子後麵芯片哪兒來的?”度謙拽起教審伸手扇了個耳光,“你他媽的給我機靈點,快說!”“什麼芯片,不是芯片,這是汙塗教的護符,保佑我們教眾的,保一生安康。”教審摸著被度謙扇腫的臉,“我帶你們上路,帶你們上路,我已經是死命的人了,不要欺負汙塗教其他教眾。”“早這麼識趣不就成了。”度謙放下教審,拍拍他肩膀,“你要知道,就憑你那小短腿,小身板,跑不掉,懂不?他媽的給老子聽話,老老實實帶路。”教審帶著四個人出了村莊,周圍的聲音也漸漸平息了,順著石路往城堡的方向走,教審一邊念叨著聖城不可侵,聖城不可辱,一邊敲打著兩根木棒。不論三人問什麼,都默不作聲,隻是低著頭往前走。“有個事兒挺奇怪,他們為什麼不說謊?”奔水指著教審問清晨,“會不會是因為思想意識交流的原因,無法說謊?”清晨想了想搖搖頭,“猜不出,他們都能意識交流了,為什麼還需要芯片?他脖子後麵的東西空繼能探出來,肯定是科技電子方麵的沒錯,用處是什麼呢?”“會不會是定時炸彈?”度謙好奇地猜測,“他們要是做錯啥事兒,芯片一啟動就炸了,跟《特工學院》裏的那種差不多,崩得特帶勁。”“不會。”空繼搖搖頭,“隻是用於信息傳輸,沒有爆炸那麼大能量。”五個人大約走了一天,深夜時路過空無一人的荒廢小村子,找了間還能湊合住的石屋睡了一晚,這是進入夫餘森林後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夜晚,幽暗靜寂的黑夜,清晨、奔水和度謙三人都覺得不大適應了,空繼為了尋找光亮維持能源坐在屋頂上扛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