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主的真神(1 / 2)

度謙把釜鉗教聖主扔到眾神罰獄裏後,聖主的下場可想而知,聽一同進去的手下說不止死無全屍,剛進門沒幾步就被裏麵的機關完全氣化掉了,什麼都找不到。度謙心滿意足地班師回朝,想著釜鉗教的聖主就這麼沒了,是不是他就可以找天懲軍的頭兒談談關於釋放及清晨的事情。“老大,老大,老大,咱釜鉗教新聖主上任了,您要不要見一見?”第二天大清早,一個教審慌慌張張跑到度謙房門口,見度謙召集了一堆小弟在賭博,場子剛開,正押注。度謙懶洋洋地回頭,“啊,這麼快就上新的了?真掃興,見,見,見,我中午吃飯早飯就去。”雖說要去見,可始終想不明白,定聖主也太草率了,說換新就換新的,也不跟教眾商量一下嗎?本來還想混個聖主當當,下手太慢看來是沒戲了。度謙準備著怎麼應付新聖主,而奔水和空繼已經混進了十二聖教裏麵,方法很簡單,就是空繼進入十二神殿後,通過多次變身找到了聖主們住的地方,了解了他們的日常生活,找了個機會直接手起手落地綁架監禁了一名聖主,自己變成他的樣子混了進去。再發聖主令,命奔水為自己的隨行教審,傳令於教眾,而事實上奔水是他的翻譯,交流除了語言之外能聽到的事情。空繼一直沒找到機會知道聖主到底是怎麼確定的,到底是誰來確定頌域的這上上下下的規矩,直到聽說釜鉗教的聖主莫名其妙被教眾弄死了,算計著是不是剩下十一聖主來確定誰來填補這個空缺。在釜鉗教聖主死的那一刻,神殿通往中心議政廳的十二聖主像其中一個突然從頭到腳裂開,不會兒就碎成了粉末,粉末飄落在地上沒一會兒滲到了大理石地板裏不見蹤影,原來碎沒了的聖主像上自然生長出了新的雕像,一天之後,新雕像完全長好定型,麵目細節清晰明確,很快找到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是新一任聖主。空繼和奔水都親看看到了聖主像從碎裂到長成的一幕,在足足一天的時間裏,奔水多次路過聖主像前想弄清楚石像是靠什麼力量長出來的,空繼在大半夜裏還偷偷摸摸掃描了所有十二聖主像,但倆人全無發現,裏麵沒有任何機關,也沒有數字係統進行控製,既不可能是3D打印,也無任何雕刻工具。“你信不信這裏真可能有神?”空繼對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持探索態度,他的思維跟人類不大一樣,既沒有信仰也沒感性情緒,拋開邏輯和科技的情況下,他可以同時接受任何可能,說到神靈,存在與不存在都沒有可靠的證據,他認為兩種情況都是行得通的。“神嘛,我是不太信。”奔水是個不怎麼堅定的無神論者,因為宿森不少能力跟鬼神有關,而且親眼見過朝家有人能請神驅鬼,說完全不信不可能,要說信又的確沒啥科學依據,但說回來科學也是有局限的,那麼多無法解釋的事情硬要都找出個合理解釋本身就是相當不合理的,“真有神的話,為什麼要以這種方法統治頌域?”“嗯?你說什麼方法?”空繼播放著聖像複原的過程,與其他十一個雕像比較,不論材質、比例和做工,都看不出有什麼大區別,“分十二個教派嗎?”“不,是分四等人。”奔水在紙上畫著四等教派的關係圖,想從其中找尋一些關聯,但除了教派名字中明確金木水火土的標誌之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記號,但金木水火土在十二個教派中沒有那個是獨一份的,頂級別的三個教派分別是火、木、金,這三個偏旁在承、存級別中也有。“其他十一位聖主我們都見過,沒什麼特殊的,神藏在哪裏呢?”“你說的這兩個是一件事。”空繼顯示出整個頌域的地圖,“神的話不用藏吧,他目的是什麼?分成四種總要有點用處吧。”奔水點點頭,認為空繼說得沒錯,的確是自己鑽牛角尖了,神未必一定有實體,而且哪怕像空繼這種可任意變換身形的也不需要躲躲藏藏,“他們的技術發展到什麼程度?”“說不準。”空繼同時展開兩幅圖,“左邊這個是議政廳,右邊這個是神殿,議政廳的科技水平高很多,基本上所有信息都可以依靠網絡傳輸,數據計算量不小。神殿裏幾乎是沒有半點是跟電子技術相關的,都是機械裝置,幾乎全部屬於力學範疇,連在議政廳廣泛使用的電在那裏也隻是起到照明這個單純的作用,為什麼有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而不是一個代替另一個,真是奇怪,明明效率就相差很多,不淘汰是為了什麼呢?”“力學範疇,總不會是因為崇拜牛頓和愛因斯坦吧。”奔水自言自語地嘀咕,看著空繼顯示出的頌域地圖,上麵劃分了不同的區域,混居著不同的教派,對教派整理後,發現區域對應四個等級還是很明確清晰的,而不同等級教眾所在的區域在技術上的發展都有分水嶺般的差距,他恍然大悟,“對,你說的對,就是這個不淘汰。”“什麼就對?”空繼不知道他想通了什麼事情,“你知道神是什麼?”“保護,跟你一樣的保護。”奔水指著空繼,“保護所有人。”“你也看到了,說殺就殺,真的算是保護嗎?”空繼的記錄中沒有大量戰爭相關的資料,遠古的曆史也是後世人的推測,對於各種惡劣的生存環境都是紙質記載轉錄而來,親身經曆一點沒有,影像記錄限於百年之內,絕大多數記錄是經過藝術或學術加工而成的,並不存在現實一般的真實感,“還是在保護別的什麼東西?”“保護固定的生態。”奔水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根據自己的推測是說得圓的,“你在今城故城是神,你保護的城市,讓城市裏的人和機器人和諧生活,但人有生老病死,機器人也會淘汰故障,你隻是用醫療治人,用修理治機器,消滅疾病,處理故障,人和機器一同進化。”他停頓了一會兒,想了想怎麼說比較合適,“你有沒有考慮過,因為一些疾病死去的人,壞到無法修的機器人,很多特征被優勝劣汰消滅掉了,進化了升級了,所有人和機器人幾乎活在同一種和平、安全,經過周密計算的高科技營造的自然和社會機製下,很多……很多特殊的方麵就沒有了。”“什麼?什麼方麵?”空繼對奔水定義的這種平等卻又強一統,進化卻又強清除狀態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你的意思是說頌域的神比我高級很多?”奔水連忙搖頭,“不是高級還是低級,就像你說的,隻是目的,目的完全不一樣。”歎了歎氣,拿出紙筆,在上麵邊畫邊說,“你是在同一個生態環境裏保護所有人,他是保護所有人活著的不同生態。”“有不同?”在空繼的認知裏,人類就是人類,不存在不同的人類,保護人類活著就是給人以舒適的環境,“你的意思是像保護動物一樣保護人?”“嗯!”奔水不確定地用筆點點紙麵上的圖,“我隻是一個推斷,最初在這裏,頌域就有不同類的人,可能隻有兩種,一種是語言係統發達的,能說話的,一種是相對來說語言表達不行的,不能說話的。但這兩種人都能運用意識交流,因為生存環境惡劣,為了能打到更多獵物,獲取更多食物,必須在各種工作中可以通過意識進行交流。但有語言交流的人在分配工作和分配食物方麵都能占上風,或許在很多狩獵和采集情況下可以發出聲音效率更高,比如狩獵時可以模仿動物聲音,可以威嚇小型獵物等等,在分配的時候語言交流可以彌補意識交流的一些不足,突破距離的限製,甚至可以用少量文字進行遠程交流。”“哦,按照你說的推下去倒也是可能。”空繼接著奔水的邏輯往下推演,“如果獵物多了,利益不均越來越嚴重,會進化出新的一批語言更發達,能逐步隱藏自己意識的人。他們可以在少量勞動中獲取更多的收益,這樣交換獲益效率就高於生產了,最後一種完全可以隱藏意識交流的人出現,他們以語言的隱蔽性達到個體的獨立,獲取更多個人利益。”“是的,越發達越先進越和平的狀態個體利益就看得越重,如果是生存環境惡劣,必須以合作妥協的方式保全自己,那就需要同類間充分交流,個體做出犧牲也成了必要的。”奔水甩甩手,“鞭子抽抽,死一兩個人習以為常,對底級別的教眾來說是保護了其他同類。你在那個村子裏也看到了,一個人遇到事情,其他人都不會出來保護他,敵人比自己的等級高時,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個別倒黴的人舍棄就舍棄了。就保護生態來說,聖主在這裏麵隻是便於區分管理,作用相當於文件夾而已,沒準這也是我們找了那麼長時間卻一直沒發現他們有什麼特殊工作或特別技能的原因。”空繼聽奔水所說,計算著頌域可見地圖內所有教眾和區域的比例,推算生態與技術相互作用發展的進程,過了十幾分鍾,雙手拍了兩下展出一張按照奔水的邏輯衍生出的新地圖,指著其中幾個關鍵交界點鏈接而成的螺旋形狀,中間起源點正落在神殿之中,“這就是他們的真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