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奔水之桐和度謙驚訝地看著四周,連忙跑到各個角落搜索細節,趴在牆上看上麵的圖案變化,跪在地上仔細盯著大理石地板上圖案,找尋一切神殿是生命的跡象。“請同步顯示出我們四個人的樣子。”空繼對著牆壁喊了一聲,跟著又深深鞠了一躬,牆壁上接近四個人各自站的位置出現了一模一樣近似倒影的畫麵,不是單純的鏡麵影像,而是近似裸眼3D的全方位呈現。這時,空繼開始變換身形,連續變成了十二聖主、朝術和及清晨,每個變化都精確無誤地顯現在牆壁上。“來,來,來。”度謙興奮地雙手指著自己,“給我變個妞兒出來,胸大腰細屁股翹的。”神殿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將度謙的畫像從牆上淡去,最後剩下一顆跳動的心髒,心髒消失時留下一抹血紅,接著又水洗一般衝掉了血色。度謙瞅著發愣,轉身問奔水,“他啥意思?為啥要搞死我?”奔水聳聳肩,“因為你嘴賤。”“你們還想知道什麼?”朝術將一塊巴掌大的牌子遞給奔水,“這個給你們,天懲軍的特赦通行牌,可以協助你們離開這裏。”奔水接過牌子看都沒看直接交給空繼,“你收著,放我倆這不保險。”就現在情況來看,空繼是他和度謙的後路,隻要空繼暢通無阻,就有希望,也隻有他不知道頌域的人心裏想什麼,獨自行動的時候或許更需要這牌子。空繼拿著通行牌發現這東西並不單純,光看外表像是個雕花刻字的普通金屬牌,其實裏麵有貓膩,不僅暗中定位和通訊還即時收集周邊信息。空繼馬上接入牌子裏的網絡,篡改其中的數據,隱藏自己的信息。“你改信息的話,天懲軍怎麼保護你呢?”朝術走到空繼麵前,“不要耍小聰明,你們想救出及清晨的話,最好別動歪腦筋。”“沒,我這個……”空繼晃晃手中的通行牌,“個人習慣。”“你都知道我們肯定要去救及清晨,不如在還沒鬧出什麼事情前就把他放了吧。”奔水故作鎮靜,企圖慫恿朝術放他們一馬,“我們不過是碰巧路過這裏。”“順帶送我們到下個地方。”度謙順著奔水的話接下去,“最好告訴我們下個地方是哪裏,啥樣的。”“喂,你這麼得寸進尺沒問題嗎?”奔水瞅瞅度謙,“能談成及清晨這事兒就可以了,別要求太多。”朝術笑了笑,“你們是故意裝作聽不懂我的話嗎?”“沒,沒,哪敢啊。”度謙拍著胸脯,“在您老麵前,我連孫子的孫子都攀不上,但孫孫孫子我還是得救及清晨,他是我爺爺……輩啊!”故意拖著長音湊近乎,“接了活兒,我這個度家的人不能失信,對不?”“我不會對你們做什麼,但你們執意要及清晨同行的話,我也不攔著,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情並不是我能決定的。”朝術剛要轉身離開,猶豫了一下,回頭低聲說了一句,“及清晨也不是完全出不來,要看你們有多大上天入地的能耐。”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搖頭擺手,“上天入地不可能,論能耐也沒多大。”奔水苦笑著望望天花板上的鏡子,“這算明鏡高懸麼?”“這他媽的懸得也太高了。”度謙抬頭看著,突然冷不丁大喊一句,“朝在,你說及清晨的那個邪教是啥玩意兒!”話音剛落,周圍的牆壁上的畫麵開始成片成片地消失,直到所有牆麵都變成了純白,接著四周雷聲大作,震得奔水和度謙張嘴捂耳朵,“見鬼了,隨便問一下,不想答就不答,他媽的沒拿槍逼你。”雷聲減小,牆壁上展現出頌域的遠景,景色由遠及近,如從天而降,整個神仙如超大的IMAX,畫麵中出現三個人,一男兩女,外加一隻鬼魂飄在男人的頭頂。三人走進頌域聖城,見到了朝術,雙方交談甚歡的樣子,在議政廳裏與十二聖主一一見麵,徹夜暢談把酒言歡,三人在天懲軍的帶領在遊覽整個頌域。畫麵裏的頌域跟現在幾乎沒有多大區別,但聖主卻都與現在的不是同一人。“喂喂喂,看!百裏,百裏征慎!”奔水用胳膊肘戳戳度謙,指著畫麵中心那個男人。度謙驚訝地盯著,定住似的一動不動,“那個,那個百裏,百裏家那個少爺?”算是見過不少百裏家的人,多是政商精英,長相談不上瀟灑英俊但都正直端莊,眼前這個百裏征慎太妖了,雖說身材高大,身形強壯,肌肉線條明顯,打架估計也是個好手,但舉手投足放浪輕浮,長相更是陰柔妖魅。以前見過幾張照片,隻覺是個漂亮的男人,看到畫麵上的這個人簡直可以說是個行走的大殺器。“旁邊這倆就是奔水喊翹和聞人思妝吧。”奔水點點頭,“那個短發的就是奔水喊翹,另一個是聞人思妝。”“漂亮!真他媽的漂亮!”度謙指著聞人思妝,高額彎眉鵝蛋圓臉,皮膚白皙透著絲絲粉嫩,杏仁圓眼笑中帶顰,薄唇皓齒嘴角微揚,脖頸下鎖骨上一點朱砂痣,窄肩柳腰柔若無骨,說起話來身子小幅擺動媚氣十足,“這妞兒搞的那些男人不虧,真不虧!”“有啥羨慕的,她還搞過你媽呢。”奔水斜著眼瞅瞅度謙,“往大了說,輪得上你叫她一聲娘。”“別,我老媽可沒這麼騷,我媽那脾氣跟個老爺們似的,聞人思妝這個了不得,給我我也要的。”度謙見畫麵上百裏身邊一直跟著的鬼魂時不時與三人對話交流,還能控製形體忽大忽小,“這個人不會就是車非執烏吧?”“是,是他,這個鬼是車非執烏。”空繼手中映射出車非執烏父母的照片,“長得這麼像,家族特征又這麼明顯,車非家的人瞳孔是淺褐色的,你仔細看,那個鬼的眼睛也是。”奔水看著執烏的模樣,頭腦裏搜索著記憶中見到過的座印能力,“原來我們推測是百裏征慎使用喚返把車非給招回來的,但招他有什麼用呢?而且那麼多有能力的鬼為了什麼目的非偏選他不可?”想著長輩們謠傳的關於四個人出生時候的故事,“這麼說來車非執烏生下來就具有座印能力,可能座印與成為這個鬼有關,因為這個能力他非死不可才行。”“空繼,有沒有以前的人取了座印後馬上死掉的?”度謙拍拍空繼後腦勺,“你算的快,有記錄的都擼一遍。”“有,不多。”空繼抬起手展開列表,“成鬼成屍的都有,其中成為鬼的有十幾個,成了鬼又必須死的座印能力有三個,分別是潭毗、柩神和釋業獄。”度謙摩挲著自己的光頭,咂咂嘴,“啥啊,像是高級貨,這座印能力看字都不知道咋用。”“的確挺高級的,每個都不低於喚返那個級別。”奔水雖說沒見過這三個座印能力的真人,但在零星的座印記錄裏,還是略有耳聞,詳細用法不全清楚,其中釋業獄是現在朝家當家的親弟弟的能力,據說是可以幫人消除鬼魂怨念辟邪祛災,傳言助人過百近千絕無失手,不過每次要價奇高,過程機密,沒機會親眼見識見識,“潭毗和柩神怎麼用?”空繼搜索了所有擁有這三個座印能力的記錄,點了一下潭毗,隨後顯示出十一個人名,分別是平家、及家和聞人家的幾位先祖,“潭毗這個能力跟釋業獄可以說剛好相反,是可以將無罪無過之人拉入地獄,就算是既定死期的人不到時間也可以被潭毗這個能力拽入阿鼻地獄。”“我了個草,這玩意兒邪乎啊。”度謙連連剁腳,“想搞死誰輕輕鬆。”“柩神這個能力擁有的人不多。”空繼隻找到一個名字,是以前的朝家人,“這個能力跟朝在的登祌近似,登祌是可在成人和成神之間切換,成神時可與神交流,做神與人的傳話人。柩神就是成為近似神體的鬼,越過人這一界,直接將神與鬼接在一起,可以達到以鬼的形態顯示神。”聽空繼這麼一說,奔水和度謙同時恍然大悟,指著畫麵中的執烏,“就他,就他沒跑了,座印能力肯定是柩神。”“唉?不對啊!”度謙轉念一想馬上反駁,“你剛才說登祌是人神之間交流,可潭毗、柩神、釋業獄這仨的座印能力擁有者都死了,怎麼管得著大活人的事兒?”“與鬼神交流的座印能力有不少,你不是看到百裏的那個喚返了麼,這是比較強的,可以直接主動叫鬼神出來給自己做小弟。”空繼收起列表,指著畫麵中的百裏征慎,“除了他的能力外,至少還有幻通、持靈、噬淖等等能直接與鬼魂交流的座印能力。”“幻通。”奔水猶豫地看著畫麵上的車非執烏,再看看空繼,“我們曾懷疑及清晨的能力就是幻通,不過好像座印上顯示的是妄想。”“不是妄想啊,我這邊查到的資料是妄遇。”空繼直接將寫著及清晨座印能力的資料頁麵原原本本顯示出來,“妄想跟妄遇雖然長得像,但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能力,妄想是亂想的東西能變成真實,妄遇是穿越時間和十界遇到不確定的人和事。”“這倆聽起來都不錯,細想好像也都沒啥大用,太虛。”度謙擺著手做出相當不屑的表情,“真還不如那個幻通,招來幾個高神大鬼用用多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