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沒有的事(1 / 2)

三個人都不太願意走進去,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最後還是度謙自告奮勇推著三人自行車進了破廟,“磨嘰啥,娘們唧唧的,進就進!”車非在後麵驅趕著及清晨和奔水芝桐往裏走,“沒事兒,進去說,進去說,別看外麵這樣,裏麵安全著呢。”清晨和奔水硬著頭皮躲開垂在門口的不明生物,亦步亦趨地進了破廟,邁進去的一瞬間豁然開朗,裏麵一條寬闊悠長的回廊,全石鑿砌,回廊兩側紅色火焰嵌入在石牆內,地麵光滑整潔,卻越走越瘮的慌,奔水不由自主問了句,“這是廟,還是墓啊?”“都算吧,主要是辦公室。”車非邊走邊介紹,“你們別看這裏這麼簡陋,這是有幾千萬年的曆史了。”“幾千萬年,唬誰啊!”度謙壓根不信什麼建築能維持千年,“千萬年前住山洞吧,誰會造房子。”清晨摩挲著石牆,“這還真是山洞!我們現在其實是在山裏麵吧?”車非順著牆壁邊飄邊走,“對的,是山裏,不過已經不是山洞了,這個辦公室是用整座山鑿出來的,就留了這麼點兒地方。”“啥時候到頭?”度謙走得煩了,“太遠咱們還是騎車吧。”車非馬上跑到前麵抬手指著前麵幾乎看不見的地方,“這不馬上就是大廳了麼?走幾步就到了。”聽到時以為他在開玩笑,不過走到他所站的位置時感覺麵前有一道無形的門,門前還是無盡的長廊,一步穿過門後,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穹頂寬闊的大廳,在大廳中分布著五張石桌。每個石桌的樣子都是歪歪扭扭的,不方不圓,高矮不一,連桌麵的傾斜方向和角度都不一致,唯一的相同之處隻有桌麵還算是光滑的,光滑到什麼東西都沒放,隱約有爍爍的反光。車非走到最裏麵的桌子邊往桌後麵探探身子,拍拍桌沿,“製刑俸,醒醒,我來了!醒醒,別睡了,有人吃鬼噎死了!”聽到桌子後麵傳來慵懶頹廢的聲音,“哎——呦——呦,沒想到啊,噎死的不是你這個假神仙啊!”,聽聲音辨別不出男女,介於女中音和男中音之間,音色低沉略帶沙啞,不過能聽出說話人很年輕。沒五秒鍾,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從桌後麵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側坐在石桌上。度謙看到這女人禁不住吹了一個長長的口哨,“大叔,這小妞兒你的?質量不錯哦。”眼前這位身材曼妙的女人穿了一身價值不菲的修身綢緞長衫,領口的扣子半敞著,前胸繡著一隻抓著龜殼的白鷹,翅膀被傲人的胸部拉扯得翅展更長更大。長衫到膝蓋處,但左邊一側被卷搭在腰部,幾乎露出了整條左腿,無斑無痕白皙修長,看不出明顯的肌肉線條也沒贅肉礙眼,側坐的姿勢隱約能看到整半個屁股,鮮嫩可口彈性十足,一條鮮紅色的赤藤纏繞在腳踝處,光著腳沒穿鞋。“什麼小妞,比你祖奶奶年紀都大!”車非雙手托在女人的臉龐邊,“這位妖嬈嫵媚的老蕩婦是製刑俸,製刑是她的職務,俸是她的諡名,也就是死的時候得的名字。製刑俸對她算是尊稱,一般都是叫她俸婆子,別被她蒙蔽了,她是地府神仙,可以變成任何形態的女人,本來是平等王手下的判官之一,因為覺得工作枯燥就調任到這裏了。”“製刑?她負責製訂刑法的?”奔水疑惑地指指外麵,“這地方還需要刑法?”車非搖搖頭,“不是那種製刑,是製作刑具和發明改良行刑方法。你說的製訂刑法在這裏叫議律,執行的職務你們都很耳熟,叫判官。”製刑俸順勢靠在車非身上,伸了個懶腰,扭了扭身子,“讓我算算哈,你總有6萬多年沒來了吧,這次又是啥事兒?”“6萬多年?”及清晨抬頭剛要感歎,才看到大廳的天花板足有五六層樓那麼高,上麵爬滿了各種沒見過的動物,有的青麵獠牙,有的赤麵長髯,有的黑身硬殼,有的軟膩流膿,千奇百怪群魔亂舞,“啊!那些是什麼?”度謙和奔水順著清晨手指的方向看到也嚇了一跳,“大叔,你能說明白這些事兒不?”車非笑著坐在桌上,“要說明白還得挺長時間的。”“不過你們有的是時間。”製刑俸半睜半閉著雙眼,從腰後麵抽出一支匕首,一抖手腕就成兩米多長矛往屋頂上一指,射出一束光芒,天花板上的怪物頓時如煙花般消散,整個大廳置於絢爛繽紛的花火世界。燒了好一會兒才把所有的怪物清除,天花板上是一副發光的畫,畫上寫著“裏壑大地圖”五個大字。“連全境地圖都有了,這次我們去下個地方就容易多了吧。”度謙看著地圖,紋路清晰注釋明確,“他奶奶的,還挺詳細。”“那倒未必。”車非推開製刑俸,看看他們三人,“隨便坐,我跟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車非執烏決定從6萬年說起,在夫餘森林中,任何地方跟外麵的時間都不一樣,裏壑這個地方跟墨根的時間相比的話,差不多是墨根一天相當於裏壑的十年,也就是在墨根0點時間到了裏壑,在裏壑過上十年,回到墨根,也才就是墨根的23點59分而已。所以說,按墨根時間計算17年沒來裏壑,其實過了六萬多年。“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你們的身體成長是跟隨夫餘深林外麵時間的,不會因為在這裏過得時間長出去就變老了。”“還好,還好!”奔水拍拍胸口一下子鬆了口氣,“這時間跟心髒有啥關係?”“心髒200年重生一次。”車非攤攤手,“放心,心髒沒在這裏。”心髒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悠閑精致的城市,那邊的時間跟墨根換算起來是一年比十年,距離上次百裏征慎偷出心髒大約過了17年,也就是說再過三年,心髒就要重生了。重生符鑲嵌在原來放心髒的地方,你們不僅要快點找到心髒,還要將重生符拿到手,確保心髒安全重生。”“如果我他媽的不想保護呢?”度謙撇撇嘴,“這事兒跟俺有個毛線關係?”“不保護的話。”車非頓了頓,笑著說,“如果心髒死掉,整個宿森地區都會消失,不論城市、鄉村、文化、經濟等等,當然還有在宿森出生的人,包括夫餘森林在內,都會隨著心髒而死亡消失。”車非說百裏征慎當時把心髒偷出來也是迫不得已,因為心髒所在的地方正在受到外族入侵,不是人,是其他生物,擁有比人類更高的智慧,卻有野獸般的靈敏矯健的身體,百裏他們三個人將心髒偷出來後就不知所蹤了。車非是在被百裏救出來後自己回到墨根的,到墨根時已經是奔水喊翹回到墨根的兩年之後,另兩個人一直都沒見到,喊翹至死也沒說兩個人到底去了哪裏。眼睜睜就這麼又過去了15年,心髒馬上要重生,所以必須盡快找出一個能確定心髒位置的人,保護它重生。“你找誰能找到他頭上?”奔水芝桐指著及清晨,“說實話,找誰不行啊!非找他?”車非尷尬地撓撓額頭,“出了夫餘森林後,我並不是誰都能看見,也不能給予準確的提示。”在墨根,車非能看到的人都隻是模糊的輪廓,誰是誰都不能完全分清楚,知道自己把信放在了及樸渠的桌上,然後跟著及樸渠跑到及滿則那邊,偷聽二人的談話,在老頭子的本子上隨便指了一個名字,沒想到這事兒就輪到了及清晨頭上。不過,說來也巧,當及清晨取得座印後,車非竟然能像看到百裏征慎和奔水喊翹一樣看清楚及清晨的模樣,這讓他更相信及清晨是這件事天定的那個人。“我?”及清晨指指自己,得意地哈哈大笑,“你不是在講笑話吧,跟百裏一樣,真要這樣的話,我睡覺都能笑出聲。”大笑著拍拍奔水,“聽到沒,他說我跟百裏征慎一樣!百裏!”“估計是座印能力的屬性相近吧。”車非也解釋不清具體的原因,反正歪打正著就逮到一個人,“之後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之前的還不知道!”奔水馬上接了一句,“百裏征慎怎麼會知道宿森心髒的事情,你們怎麼進來的,到過哪些地方,如何出去的?”“這個說來話長了,他們進來的路線跟你們不一樣,出去的地方也不一樣。”車非指了一下上麵,又指了一下地板,“不過,這裏壑算是都來過了。”“好進好出吧。”度謙指指頭頂的全境地圖,“剛才不是說了麼,地圖都有了還怕出不去?”車非抬起手臂環繞四周,雙手指向頭頂的地圖從中間劃了一道線,“境外有兩個地方,一個叫忘為,一個叫忘知喚。忘為這個地方踏入之後會忘記所有,甚至失去所有感覺,在裏麵變成塵埃,消失在無邊無際的迷霧中,誰也不知道進去後走到頭是哪裏,所以沒人說得出忘為的對麵是什麼地方。另一邊忘知喚就是百裏征慎救我的地方。踏入忘知喚境內,活人會逐漸變成動物,變化的規律還不清楚,有的是猛獸,有的是飛禽昆蟲,還有食草的牛羊,隻有離開忘知喚才能變回人形。車非高舉雙手,“鬼鬼神神的進去會變成各種植物,我上次是變成一棵樹。不論是人是鬼還是神,一旦死在裏麵,就徹底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