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合謀(1 / 2)

“這樣不行。”議律謠漂浮地倚在石桌邊,“就兩個說話的,相互諷刺來諷刺去的,沒意義沒營養,你們想知道什麼直接問算了。”“直接問?他們幾個……他媽的特會騙人!”度謙打心裏眼裏信不過浸佛魔,以往以暴製暴的手法沒多大用處,要麼威迫利誘要麼坑蒙拐騙,幸好有及清晨這種蔫兒壞的人在。“哎?”奔水突然提高了聲音瞅著及清晨,“等等,等等,要再想想。”把嫉妒從一個沉默麵具中轉移到另一個正在爭吵的麵具裏,“現在嫉妒和狂妄在一起,對應貪婪和魯莽,不過,笨拙、膽怯和殺戮這個組合會變沉默吧。”及清晨蹲下身子,下巴卡在石桌上,瞅著四副麵具,的確主要還是貪婪和狂妄在不停爭吵著他們幾個如何失策、別人如何愚蠢才會被捉住的亂七八糟借口,“我們是不是忽視了個事兒。”扭頭看著奔水芝桐,“這麼容易搞定浸佛魔會不會是個陷阱?”“什麼陷阱?誰的陷阱?”度謙一聽有貓膩,火氣騰地直衝腦門,“費了這麼大勁,誰他媽要把咱的事兒搞砸了,我他媽的搞死他!”奔水搓著手心,歎了口氣,“我也覺得太容易了,就是沒想到還有‘欺騙’,咱倆壓根沒把這個屬性當成壞事,根據浸佛魔相互吸納的特征,永遠都是最後一個得力。如果我是浸佛魔的話,肯定先慫恿別人把其他的都搞定,我最後發招。”“嗯,所以我覺得剛剛度謙那句話說到點兒上了。”清晨站起身拍拍度謙的肩膀,“浸佛魔應該很會騙人,我們麵對的應該是一幫具有各自特征的騙子,沒猜到的那個浸佛魔八成就是‘欺騙’。”“讓我想想,沒理解!”度謙學著奔水的樣子,也搓起雙手,“你們的意思是他們十二個浸佛魔其中有個大BOSS想利用我們搞定其他浸佛魔?不對吧,搞定他們這事兒不是我們上趕子的,不是跟那四個鎮界石獸做交易的?扯來扯去到底誰跟誰一夥兒的?你們說的那些個我也整不明白,反正說來說去還是咱們怎麼過那個邪門的忘知喚!”“你們知道不知道忘知喚是個人神鬼占不了搶不著的地方。”製刑俸揮了揮手中的匕首,一股灰蒙蒙的煙順著刀刃從尖端飄蕩而出,並沒變成上次見的那杆長矛,隻是晃來晃去轉出層層煙圈,“以前百裏征慎沒傷沒病順順利利走了個來回,之後就再也沒有誰能通過的記載,相關的謠言也沒有,連神仙走進去都渺無音訊沒見能出來的,比忘為邪多了。”三個人一下子都沉默了,議律謠一反常態地老老實實站在一旁,連剛剛還吵翻天的幾個浸佛魔也一下子噤若寒蟬,整個製刑廟突然靜得可怕。空繼聽了半天沒一點響動,一點點變成了人形,盯著三人一妖一神不敢發出聲響。“議律謠,你到底哪邊的?”度謙中氣十足地喝了一聲,“說!”議律謠冷不丁抖了一下,抬頭瞅著製刑俸,用眼角瞄著度謙,輕啟微唇沒發出半個音,倏地轉身就走,邁了四五步就消失不見了。“媽蛋的,就猜到這事兒有他摻一腳。”度謙跺著腳不停咒罵,“當初就不該信什麼碰巧,還有那四個石頭想到底想幹啥?”“行啊,還蒙對一招。”奔水吸吸鼻子,雖說懷疑可能有內奸,但裏壑這麼多佛祖神仙妖魔鬼怪,附身隱身都普普通通的技能,他們三個肉眼凡胎看不見摸不著的多了去了,什麼千裏的眼睛和耳朵沒準也是稀鬆平常的,沒想內應會是認識的,還是個三官,“你怎麼猜到的?”“不是說製刑嶙和議律謠倆人跟石獸關係不錯嘛,製刑嶙咱們又沒見過,就算見過也不認識,那就剩他了。”度謙想問題真不繞彎,“本來想嚇唬他一下,沒想到還真是。”“製刑嶙?”製刑俸頓時雙眼瞪得溜圓,手裏的匕首向牆的方向一指,匕首尖上的煙穿透過石壁,外麵隨之發出山崩地裂地轟隆隆響聲,震得製刑廟上下左右四麵八方地搖,牆麵被壓出一道道山石的棱角脈絡,壓得整個廟宇都朝著一邊傾斜。及清晨和奔水芝桐下意識地往後躲,度謙舉起戴著豹頭戒指的右手,屏氣凝神把防禦放到最大,半個殿堂都罩了進來,“這是要幹啥?俸大人,女王,女神,你這是要拆自家的廟啊!”製刑俸輕輕一躍跳上石桌,手腕緊著一拽,煙霧猛地往回收,山體被扯得破牆而入,嚇得旁邊的三人拔腿要逃,連空繼都一溜煙竄到了正廳門口,一隻腳貼邊準備著有危險就跳出去。廟牆在崩裂的瞬間,煙霧中捆著個瘦瘦高高的男人,一身健身運動裝,掙紮著想要逃,製刑俸跺著腳大喝一聲,“老實點兒,說!”“說……說什麼?”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硬扭脖子轉著臉不敢直視製刑俸,“沒什麼可說的。”製刑俸用力甩了下匕首,頓時變作了長矛,徑直點在男人的印堂上,“製刑嶙,到底有沒有可說的?”“有!”製刑嶙馬上高舉雙手,“有,有,有,浸佛魔中有個內奸跟石獸勾結,要搞死丹藤。”製刑俸舉著長矛在他眼前晃了晃,“詳細說,別想蒙混過關!”“沒蒙混,沒!”製刑嶙往後撤了一步,語速超快地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生怕製刑俸不小心抖手,長矛立馬穿腦而過。石獸的目的很簡單,想代替丹藤成為忘知喚的老大,而浸佛魔的目的也沒多複雜,其中一個想統一所有浸佛魔修煉真佛。他們的計劃也相當直白,第一時間算出奔水芝桐得到了拆返魂魄的能力,就計劃用十二浸佛魔的魂魄替代丹藤的,“欺騙”與石獸合作誆騙三個人去收集浸佛魔,隻要收集到11個,“欺騙”就會慫恿石獸主動跟及清晨做下一步交易,把丹藤的魂魄換出來。“然後?”及清晨聽著覺得別扭,邏輯縷不順道理說不通,“他們把丹藤的魂魄換出來之後呢?”製刑嶙被問蒙了,“之後就能掌管忘知喚了。”“這麼簡單?”清晨繼續窮追不舍,“為什麼把丹藤的魂魄換出來就能掌管忘知喚?沒理由啊,難道丹藤是用身體統治忘知喚的?”“是的。”製刑嶙回答得幹淨利索,依舊毫無前因後果。奔水試探地問,“丹藤是不是一種藤蔓植物?”“這不廢話嘛。”度謙有點不耐煩了,拍拍製刑嶙的肩膀,“我說,你是不是忘說個事兒。”“什麼?”製刑嶙詫異地看著度謙,低頭又尋思了半天,“沒啊,就這麼點事情,隻要得到浸佛魔替代了丹藤,石獸就能統禦忘知喚,浸佛魔可以得到丹藤統一的肉身,作為傀儡修煉。”度謙指指自己,“我們,我們還得過忘知喚,不是留在這兒做神仙。”“嗬,你想得挺美,還做神仙,做鬼差不多。”奔水舉起手,指甲朝向度謙和及清晨,“我已經有六個指甲都是黑色的了,你們比我少不了多少,再不快點出去,啥都不用惦記著了。”及清晨和度謙馬上舉起雙手端詳,發現也就三四個指甲黑了,放心地歎了口氣,不過奔水黑下去勢頭的確有點危險,清晨坐在石桌上十指交叉,眼睛盯著地麵,思考得出神,過了三五分鍾才緩緩抬起頭,“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出忘知喚,怎麼最快?”“憑你們三個?”製刑嶙聳聳肩,“應該沒辦法。”及清晨搖搖頭,“不,不會沒辦法。”瞅瞅奔水和空繼,“你倆呢?”空繼跟著搖頭,從背後拿出兩塊電池,“我還有倆備用的,你們真不行的話,我自己穿過去。”“為什麼你行?”度謙指著空繼問清晨,“他真的可以?”清晨點點頭,“按照他們說的,空繼應該沒問題,他不屬於人、神、鬼、妖、魔任何一種。”“這麼說,忘知喚其實是對所有魂魄動手腳?”奔水回想著來到裏壑後所有關於忘知喚和忘為的線索,“不對,不對,不是魂魄,不然不能出不來,反倒是更容易出來。”“嗯,是的。”及清晨指著桌子上的麵具,“跟這些同樣道理,進入忘知喚後改變的不應該是魂魄,而是‘容器’。”“這麼來看,石獸要換掉丹藤的魂魄就說得通了,丹藤是靠藤蔓的外在形體來統治忘知喚的。”奔水看著自己的手,話鋒一轉冒出句,“我們要麼陪他們玩玩?”“等等,你們說什麼?‘欺騙’要拿我們去換丹藤?”浸佛魔們一直沉默不語,本是想聽聽有什麼貓膩,找機會談談釋放的交易,魯莽聽到製刑嶙的話以後想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你們幾個,我說,那個那個!貪婪、膽怯、殺戮,還有其他蠢貨,你們知道這事不?你們誰跟欺騙是一夥兒的?”“我不是,我不知道這事情。”膽怯馬上表明立場,“我才不敢管石獸的事情,別算上我。”清晨掰著手指數著浸佛魔,十二個基本全都明確了,既然知道了他們想幹什麼,那麼互鬥的組合方案就不是最重要的了,“我們要麼將計就計,反客為主怎麼樣?”“將計就計,反客為主?你這是倆一起幹!”度謙比了一個二,指向製刑嶙的雙眼,“這玩意兒還有用不?”清晨連忙點頭,“有用,當然有用。”跳下石桌朝製刑俸鞠躬作揖,“女神仙,你手裏的製刑嶙先借我們用幾天,求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