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食言計(1 / 2)

“你倆他媽的就是……真他媽的真是……太他媽的不要臉了!”度謙傻愣愣看著麵前石頭雕刻成的四人四獸,“你倆咋想的?怎麼能……”“怎麼能什麼?”及清晨笑著扶著一尊石雕老頭的肩膀,“你盡管說,我們還有時間。”度謙憋了一肚子氣,半天沒蹦出個字,越想越不順,堵在胸口悶得慌,雙手握拳指甲摳著手掌的肉來回搗,連連歎氣。“他怎麼回事兒?”奔水芝桐戳了戳及清晨手臂,“臉都紫了,憋壞了去的,啥事兒這麼想不開?”及清晨笑嘻嘻吐吐舌頭,“我沒告訴他原計劃是什麼,剛剛被一連串的倒戈背叛激到了,八成是道德底線的坎兒沒邁過去。”“你沒告訴他?那他怎麼幫你把這些玩意兒搞定的?”奔水指了指四周,又看看身邊的議律謠和製刑嶙,“你們倆知道不?”製刑嶙搖搖頭,議律謠哼了一聲頭一撇跑到判官目連麵前,“喂,娘炮,我哥什麼時候回來?”目連斜眼瞥了一下議律謠,轉身飄到丹藤身後,輕輕提腳飛身坐在了丹藤的肩膀上,完全當是沒看到議律謠。衝著製刑嶙努努嘴,示意他把議律謠弄走。製刑嶙心裏清楚,不論目連還是謠誰他都惹不起,也學著沒看見扭過頭回避他倆的方向。“他就是我說啥都點頭,嗯,嗯,嗯的幫忙敲邊鼓,拍胸脯保證,發發毒誓。”及清晨其實借機試探度謙那副“好心腸”的底線,真要是早早告訴他計劃,沒準演得不如現在這麼真。“他都信了。”製刑嶙看著鬱悶得快把腳下土踢出個坑的度謙,當時連自己也對及清晨會全力幫助鎮界石獸和浸佛魔對抗丹藤,最終統治整個忘知喚的事情深信不疑,沒料到信誓旦旦的那些承諾全是騙人的。“度家的人都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及清晨瞅度謙一副忠義誌士被侮辱了反應有點煩,度謙要真是個衛道士就算了,他本身品行算不上端正,手裏的活兒也沒幾個是幹淨的,這會兒搞什麼悲天憫人裝哪門子明月溝渠。奔水搖搖頭,“說到做到肯定沒有的,言出必行還算得上。”拍拍度謙後背,“算了,算了,沒想到你感情還挺豐富的。”“放屁!”度謙真是忍不下去了,指著及清晨和奔水芝桐放開了罵起來,“操你們倆媽,放他媽的狗屁,你倆整這出怎麼就不過過良心,有沒有點道德觀?有沒有你們這麼陷害人的,我他媽的都嫌惡心。前腳大言不慚地保證肯定幫忙,後腳臉都沒變直接下絆腳。剛說過人品擔保為他們做成事就幫過忘知喚,轉身就毀約說賣誰賣誰,想害誰害誰。你倆說這是計策?計策個屁!這他媽的算什麼計?計你爺爺個頭!你倆是不是當我白癡?去他媽的,你倆整的破事兒少裝什麼諸葛亮,這招他媽的算個招?”及清晨轉身朝製刑嶙抬抬下巴,“他說完了,你咋想的?”製刑嶙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驚訝地卡殼地愣著不知道說什麼好,“我?”“對,你,你覺得這事兒怎麼樣?”清晨指著旁邊的度謙,“他覺得我倆十惡不赦。”“我沒……”度謙馬上搶話否認,“就是不地道。”“要地道自己去挖!”及清晨推了推手邊的石像,“製刑嶙,這些石頭人是你做的,你得利用利用自己的發言權。”製刑嶙搖搖頭,“我沒意見,你說做四個蒙眼封口的石像時,就知道你們不打算放過浸佛魔。”“聽到沒?”及清晨雙手一攤,“這不是能看懂嘛,你自己不懂別怪我倆,難道你真覺得我們跟浸佛魔和鎮界石獸談了就能過忘知喚?太天真了吧。”“嗯?”度謙罵完了情緒緩解了不少,這才滿滿平複心情開始認真思考及清晨所說的話,“你怎麼就這麼肯定石獸和浸佛魔會毀約?”“啃你妹的腚肯定。”及清晨也火了,這麼點破事兒他怎麼就想不明白呢,怪不得度家隻是使喚他度謙做那些好勇鬥狠的差事,真讓他玩點兒心眼估計心眼早死光了,“度謙,我跟你說,你別演什麼仁義道德,就你這樣的怎麼演都不像。”“我沒演,你們倆就他媽的滿肚子壞腸子,黑了去了!”度謙指著忘知喚的方向,“難道把丹藤留著,我們就過得去了?跟石獸談好的,他們送我們過去不是一樣的,你倆為這麼一個,背信棄義了……”低著頭算了算,“4加12,一共16個!”“你聽好了,我這就告訴你為什麼寧可搞他們十六個,也得保那一個!”及清晨指了指八個石像,又指了指丹藤的方向,“不保他這一個,我們仨都得死在裏壑!”“你說,我聽著,我就看你能不能說出個一二三!”度謙倚在巨大的石熊腿邊,“話說在前頭,別用一些聽不懂的術語蒙我,不吃你那套。”“我懶得蒙你,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我倆設套搞定他們十六個,這輩子你都甭想出忘知喚。”及清晨一把抓住製刑嶙,“你小子老實,聽聽我說的對不對。”製刑嶙拉鴨子上架似的點點頭,不敢說半句話,生怕再激化了矛盾。“首先……先算了,說什麼首先都白搭。”及清晨掰著手指一根根數,“第一,鎮界石獸從頭到尾都沒實打實答應能送我們過忘知喚,我們就算幫他們完成所有事情,他們不用翻臉都不算賴賬;第二,石獸作為鎮界的石頭疙瘩一直都在忘知喚四個正方向邊緣,從未真正踏入過忘知喚裏麵,到底忘知喚裏麵會怎麼樣他們未必知道;第三,你也聽說了,千百年來要過忘知喚的神仙妖魔難道都不知道利用他們四個嗎?有結果嗎,並沒有,一個都沒。第四,現有消息裏,隻有百裏征慎一個人有去有回,他那時候就是丹藤統治忘知喚,也就是在丹藤眼皮底下是能有去有回,如果我們要過去最保險的還是通過丹藤;第五,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們四個石獸是叛徒,他們勾結的是沒一丁點優點全都是罪孽和惡習的浸佛魔,他們才是壞透芯子的玩意兒。”度謙聽著覺得好像挺有道理,自己的確沒想那麼多前因後果,隻當是認準了跟誰合作就死心塌地跟著做,陷害別人的事兒想不到做不了,現在這樣跟著做了心裏還是堵得慌,“你說丹藤行,那為啥不剛開始直接找他,撩無關人幹啥?”“丹藤憑什麼無緣無故送人橫穿忘知喚?你身上有啥值錢貨付這趟車費?”奔水在旁邊也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就行了,又沒讓你跟著去死,犯得著這麼動感情嘛。”“我……估計……”製刑嶙小心翼翼地插上一句話,“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中間做擔保,說了挺多承諾的話,都沒辦法兌現,心理不太平衡吧。”“我倒是覺得是他以前太安穩了,幹一些隻出力不動腦的輕鬆活,現在稍微耍點找死的把戲就扛不住了。”議律謠斜眼瞄了瞄度謙,“這種男人也就配給製刑俸當個按摩棒。”“小崽子,你他媽的說啥呢。”度謙怒目圓睜瞪著議律謠,“再逼逼個,弄不死你!”“弄啊,弄啊,他們都瞎的,什麼對不起仁義道德,什麼違背信守忠義,太看得起你了。”議律謠越說越情緒激烈,“你這種人啊,就是愛那個麵子,這事兒卷你麵子了,就出來裝好人,嘴上說說還真是方便。”“你……”度謙氣憤得直接使出了座印能力“壓製”,吼了一聲,“閉嘴!”及清晨和奔水芝桐見他怒氣衝衝早看出了要用壓製的苗頭,議律謠說話時,二人就捂住了耳朵,但距離太近,度謙又是暴怒狀態,還是被震得頭昏腦漲。真正的目標議律謠卻毫無異狀,丹藤和目連沒什麼大礙,依舊是一旁看熱鬧的模樣,隻有製刑嶙中了招,雙唇緊閉渾身抖個不停,小石子不斷從他身體裏蹦出來散落在四周。“度謙!你有沒有腦子,議律謠本來就是謠言,你還中他的計!”及清晨捂著耳朵頂著壓製的餘波高喊了一聲。度謙聽了清晨話才反應過來,煩躁地朝石熊腿上踹了一腳,“你們這幫賤人!”“你們這算是解決完石獸和浸佛魔了?”目連晃著手中的仙女棒點了點其中一個石像,“太簡單了吧。”“還沒有,剩下的部分得丹藤自己搞定,自己完成心裏踏實。”奔水畢恭畢敬地介紹周圍這八個石像,“四人四獸,四獸跟你那麼久了不會認不出來,分別是獅、熊、象、狼,不過跟原來的順序不一樣,獅子裏是熊,熊裏是大象,大象裏麵是狼,狼裏麵是獅子。他們身邊綁著的石像裏是十二浸佛魔,每個裏麵有三個,獅子旁邊的這個女人裏麵是嫉妒、欺騙和自私,熊旁邊的老頭子是淫欲、偏執和狂妄,大象一起的這個少年是偷盜、魯莽和貪婪,狼身上掛著的大嬰兒是笨拙、膽怯和殺戮。”邊說邊用黑炭在石像和石獸上寫出裏麵對應的浸佛魔,“所有的石像都是蒙眼封嘴的,而且雙腿和腳是並雕在一起的,除非石像被打碎,他們幾乎沒什麼逃出去的可能,下一步就靠你的能力了,用藤蔓把他們封在地下,一旦有任何動作或差池,你都一清二楚。”“你們做這些事情,除了想通過忘知喚,還有別的要求吧?”丹藤伸出雙手突然變成藤蔓纏繞住石像和石獸,徑直推入忘知喚,眼見著八個大石頭被綠得油光閃耀的藤條纏裹得嚴嚴實實一點點陷入地下,任由藤蔓延展鋪散開去,“畢竟……除了石像破碎這個方法之外,奔水芝桐還是可以把他們的魂魄揪出來。”及清晨雙手緊握,略略點頭,“的確,的確,我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們想知道上次百裏征慎過忘知喚的時候有沒有給我們這些後來人留下點兒什麼明示或暗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