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線索(1 / 2)

及清晨沒猜錯,百裏征慎還真給後來的人留了東西,不過丹藤說他僅僅知道一些線索,具體留在哪裏留了什麼並不清楚。這麼多年來沒有人在意過也就沒想起去探個究竟,出於好奇願意幫他們找找看。三個人商量先給丹藤一些時間解決八個石像的事情,丹藤見識過奔水拆返魂魄的手速,不怕他搞出什麼其他的貓膩。至於三官的置換籌碼先暫時告一段落,已經承諾過的事情逃不過神仙們的掌心,等以後命中注定的時候再補回來。雖說及清晨他們三人目的明確,隻一心想著宿森心髒的事情,但判官目連、議律謠和製刑嶙各有各的算盤。目連不急於他們幾人活著的這幾十年,更想看看他們仨能折騰出什麼好玩的事情,為此還跟其他判官開了盤口,賭的是各自的法寶,若他們真的能把百裏征慎抓來,解決當年大鬧忘為留下的遺患,算是皆大歡喜,沒準下一任裏壑的新閻王能待得年頭久一點,替他們三官背的黑鍋多一些。議律謠身為謠言又是妖魔,起初計劃破壞製刑俸跟度謙的關係,後來才發現他倆根本沒什麼感情,肉體的牽絆也是來則有去則無,沒有的東西根本談不上破壞。轉而去挑撥及清晨、奔水芝桐和度謙三人的友誼,一番弄虛作假後認識到度謙在裏麵不過是個跟班的小弟,隻有負責聽話幹活的份兒。什麼都沒玩成倍感失落,才想起盈滿至始至終對他們都無處插手。製刑嶙的想法比其他三官單純很多,既不想招惹神仙也不打算挑釁妖魔,隻要老老實實說啥做啥得了大人物們的滿意,保全自己山嶙之體就算萬事大吉。但聽說了及清晨跟判官的交易不免有些動心,希望可以通過偷師及清晨所用的手段,待新閻王上任後想辦法得到不破不壞之身脫離器物的行列。三個人在離開裏壑之前做了個奇怪的事,及清晨要求奔水、度謙和空繼尋找所有供神的食物打包帶走。理由有三,第一,三人多多少少都已經黑了指甲和眼白,看起來十分明顯藏也藏不住,萬一出去以後不能化解,這種狀態回到宿森徒增麻煩,不如就地取材,一直吃供神的食物直到抵消那些拜鬼祭品的副作用。第二,忘知喚那邊情況不明,有沒有可食用的東西、能吃的東西是否有毒、會不會跟祭品一樣有副作用都不得而知,行軍備糧是物質基礎,餓死毒死吃死在忘知喚裏就得不償失了。退一步講,明知死不了,吃出個病來也是自己遭罪,基礎不行沒辦法追求鬥智鬥勇的精神境界。第三,萬一在忘知喚裏遇到什麼需要交換抵押的事情,總不會跟掉進裏壑這樣兩手空空,大不了到時候再把這些玩意兒說得珍貴些,嘴炮吹上天,能蒙一個算一個。就及清晨個人來說,想通過尋找收集供品轉移一下度謙的注意力,緩解緩解他的煩躁情緒,雖然嘴上說度謙沒發現他和奔水的計劃隻是賴自己腦子太笨,但多少也是清晨故意折騰他,當時演得那麼真還是多虧度謙的死心塌地,事後多少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度謙雖然心裏的坎一時半會邁不過,但他愣是要體現自己男子漢大而化之的性格,把這事兒生嚼活吞地咽下去消化了,他也沒再埋怨及清晨和奔水芝桐陰險失信,自我安慰著隻要是自己人打勝仗才是硬道理,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及清晨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能美化得頭頭是道,找不出什麼破綻,不如就直接聽他的安排,省得自己動腦筋。通過陷害浸佛魔叛變石獸的事情,奔水芝桐對度謙的認識倒是有了較大的轉變,起初一直認為度謙就是他大哥度語手下無腦的打手,指哪兒打哪兒不問原因絕不手軟。及清晨卻說這一陣相處下來,覺得他不過是單純的好孩子,聽大哥的話或是聽及老爺子的話,主要是因為度謙信他們的人品,認為他們都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人物。要是衝擊了度謙的三觀,多訓練訓練他的腦子,轉變一下死板的做事原則,沒準會變成更好合作的夥伴,而非易用的工具。及清晨想法是沒錯,但第一把藥下得猛了點,以至於度謙現在每當要自主做判斷時都顯得有點恍惚,生怕有什麼陷阱,像是得了選擇障礙症似的。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空繼跟他們思考的角度截然不同,他以前從沒想到及清晨和奔水芝桐會預謀騙人。即使在頌域對抗朝術時,至少立場單一態度堅定,就算教唆朝一且叛變,也是明確地站定一方,並不是自己在其中做足兩頭的戲、二人通殺三麵。本以為最多是在浸佛魔和陣界石獸中二選一,當他跟著奔水見到丹藤時又猶豫了,麵對三方對峙的情況下,他們倒向的是原統治者,這跟以往又不一樣。遵循不到規律讓空繼很抓狂,這樣推演到今城的人們,是否會有一天他們不服從人類的統治也不服從機器人的規劃,而選擇第三方的決策?如果真的有第三種出現,誰應該成為決定的關鍵?人類還是機器人?這些從來不曾出現在空繼的計算之內,一旦遇到就沒辦法無視。“這就說明你要先創造出一個第三方。”及清晨聽了空繼的煩惱後,指著裏壑的上空,“我之前跟你所說的信仰與神明。”“你說信則有不信則無,這些搬到今城很難教化,他們跟頌域的人不一樣。”空繼指指腦袋,“這兒,都是明明白白的。”清晨笑了笑,“隻要他們完全順從,就談不上明白,不信試試看。”空繼越來越信不過及清晨,總覺得他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但又無法直接獲取他的心思想法,盯著他審視了好一陣愈發不甘心。丹藤處理完石像後一直在裏壑和忘知喚的邊界等著他們四個,眼看著他們運了一大堆食物興衝衝趕來,相當不理解,“你們這是幹什麼?”“別問,別管!”及清晨馬上製止了丹藤的企圖,生怕他以什麼借口阻止帶東西進忘知喚,“到用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百裏征慎留下的線索是什麼?”奔水芝桐留了個心眼,怕是百裏這種不著調的人給的線索不在忘知喚而是在裏壑,一旦出去難返回就糟糕了。丹藤指著忘知喚的方向,“他走之前搭了一座橋,說是通往完滿之地。”“橋?一個人?”度謙吸了口氣,“多大,多長的?”丹藤點點頭,“一個人,大概兩人並行的寬度,長嘛,說不準。”“這有什麼說不準的,該多長就多長,十米?百米?總不會上千米吧?”在度謙的印象中百裏征慎能耐很大,他倘若真的能一個人造出一座橋,那麼已經超出了他對座印能力的認知範圍了。越問越心虛,隱約覺得前麵那三個人走了夫餘森林一圈幹的都不是人事兒。奔水咳嗽了一聲,吸引力大家的注意力,“那個橋通向哪裏?”丹藤皺皺眉,像是難以回答,“你倆這問題都沒定論。”“隻是他媽的一座橋,沒辦法量長度就算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通哪兒?”度謙煩躁地推了推空繼,“你手上玩意兒多,到時候測測。”“我想……丹藤都不知道,可能也測不出來。”空繼指著忘知喚的方向,“那可是他的地盤。”“喂,你別拐彎抹角的,有啥直說。”度謙瞪著丹藤,朝他揮了揮手背,“猜來猜去沒意思。”丹藤在地上畫出一條線,“如果說這是裏壑和忘知喚的邊界,這座橋由這個邊界而起。”說著從邊界畫出一條線,延長了大約十多厘米就停住了,“這橋一直在一點點不停生長,至今還是掛在半空,不知道要往哪裏去。”“橋是用什麼做的?”及清晨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度謙看著地上的示意圖想得出神,聽到清晨的問話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一個人搭橋肯定是木頭,或者其他植物綁綁拽拽,總不能徒手建出金屬加混凝土的吧。”清晨在示意圖中橋的位置繼續延伸,畫到很遠的地方,站在另一段,“這橋能生長,說明用的材料在生長,不論他用什麼,就算是植物吧,那也是活的東西,對吧?”丹藤點點頭,“用的的確是各種生長中的植物。”“我覺得,既然這麼明顯,誰都能看到……”奔水托著下巴瞅著及清晨的方向,“以百裏的性格,不太可能做線索。及清晨,你說是不是?”清晨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圖上線條,在交彙處畫了個圈,“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橋頭有什麼,這橋就算不是線索,造出了也有目的,應該不會隻是無聊的惡作劇。”“我覺得像是惡作劇。”丹藤在及清晨畫的線上攔腰一斷,抹掉延長的部分,“幾十年,每年零星地長幾米,不知道他到底圖個什麼。”及清晨心裏盤算著要不要把這事兒一並查出來,沒準能破解裏壑與忘知喚之間的關係,但以他們能力是否真的能接的住百裏征慎的出招,還真是懸,不隻是沒譜,更多可能是無從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