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許敏見劉誌鵬忽然不說話了,她覺得很奇怪,隱隱約約地覺得劉誌鵬有事瞞著她。於是,許敏就問劉誌鵬道:“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誌鵬,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嗎?”被許敏這麼一問,劉誌鵬心裏抽了一下。麵對妻子許敏的追問,此時,他覺得自己不能再隱瞞妻子了,不然的話,性質就變了。如果現在不說的話,以後讓許敏知道他刻意隱瞞,那後果就嚴重了,很可能會得不到許敏的諒解。劉誌鵬想了一下,決定向許敏交代一切。於是,劉誌鵬將自己啟動商戰,要在經濟戰場上打垮莊氏集團,以達到教訓莊興田的目的。要讓莊興田為他在省城巨輪賓館對許敏的非禮“買單”,要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許敏聽劉誌鵬敘說後,知道了這些天劉誌鵬每天忙進忙出的,到底是在忙什麼了。許敏歎了一口氣,說:“誌鵬,那件事你一直沒有釋懷啊?”許敏所說的“那件事”是她在巨輪賓館裏險些被莊興田玷汙的事,許敏現在的這句話要表達的意思有很多,連她自己都理不清。許敏從劉誌鵬處心積慮要整莊興田的舉動上看出,丈夫對發生在那晚賓館客房裏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這說明了丈夫心裏有疙瘩,心裏不痛快一直在。許敏知道,男人對這樣的事一定是很在乎的,盡管她並沒有真的被莊興田玷汙,但劉誌鵬心裏一定還是不舒服的。丈夫對莊興田的態度,現在很明確,那就是要用商業競爭的手段教訓莊興田。此時,許敏雖然認為丈夫劉誌鵬這種做法相當的不妥,起碼是不夠光明磊落。但是,她又不好說什麼。因為她擔心自己貿然如實說出自己意見的話,很容易會引起丈夫的誤會,會讓劉誌鵬誤以為自己與莊興田有不清不楚的關係。因為有這份顧慮,所以,許敏決定在這件事上盡可能地不多嘴。盡管許敏不想多嘴,但還是問了一句,她問劉誌鵬,那晚發生在巨輪賓館的事,他是否已經釋懷了?劉誌鵬鼻子了“哼”了一聲,說:“莊興田對你不敬,那不僅是對你的事,也是對我的事,我會這麼輕易放過他嗎?!”許敏沉吟了一下,問劉誌鵬道:“商業上的事,我不懂。不過,誌鵬,我問一下,你覺得這場競爭,劉氏集團勝算有幾成?”“八成以上的勝算,沒問題。”劉誌鵬很自信地說道,“莊氏集團這幾年盲目擴張,建設項目太多,他們的這些項目很多短期內無法產生效益,現在隻有投入,沒有產出,他們已經陷入了資金周轉困難的沼澤裏了,現在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所以,現在狙擊莊氏集團,對於我們劉氏集團來說,那是十拿九穩的事。”“哦。”許敏點了點頭,對於商業上的事,她的確是門外漢。作為醉心於文學教學與研究的她來說,經濟是一件複雜的、沒有趣味的事。平時,她對劉氏集團的事,不願多問的,一切都是由劉誌鵬說了算。不過,今天不一樣,因為劉誌鵬所做的這個商業決定,直接地與她許敏有關。所以,她很想了解得清楚一下,起碼不能讓劉誌鵬意氣用事,而傷了劉氏集團的元氣。許敏又問劉誌鵬道:“誌鵬,兼並莊氏集團對劉氏集團有多大好處。我是說除了咱們報複莊興田之外,從經濟角度來說,劉氏集團能在這次兼並中獲益嗎?”許敏這個問題問得很實際。其實,劉誌鵬早些時候也細細盤算過兼並莊氏集團的利益得失。劉誌鵬的計算結果是,兼並莊氏集團從經濟利益層麵來說,幾乎無利可圖。劉氏集團一旦兼並了莊氏集團後,劉氏集團的資金也會因為要消化莊氏集團而變得周轉困難、緊張,劉氏集團起碼要化5到8年的時間去消化莊氏集團的不良資產,而劉氏集團自身的發展也會因此而暫時停頓。現在,許敏問了,劉誌鵬也不好隱瞞,他把自己的計算結果告訴了許敏。許敏聽後,搖了搖頭,說:“這又何必呢?!誌鵬啊,你平時不是經常說利潤是企業發展的命脈與目標麼,現在,你怎麼就放棄了你原本堅持的經營理念了呢?誌鵬啊,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你也已經是不惑的年齡了,怎麼這麼衝動呢?!”許敏把手伸向劉誌鵬,按在他的手上,用肢體的接觸,傳遞著心靈的脈動,希望與劉誌鵬產生共鳴。許敏的話與舉動影響了劉誌鵬,劉誌鵬想要報複莊興田的戾氣在許敏的話語與安撫中有所減弱。當然,劉誌鵬的這種內心變化還源自於他對劉文釗的失望,源自於他一度自認為完美的計劃破滅。現在,兒子劉文釗與莊海麗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莊家借此逼劉家承認這門親事,要與劉家結為親家。這一係列的事件發生,打亂了劉誌鵬的計劃,不僅讓他無法為兒子定奪好媳婦,而且,還讓他在兼並莊氏集團的事上投鼠忌器。劉誌鵬思量過,如果他同意莊海麗嫁進劉家,那他的劉氏集團再去兼並莊家的公司就變成了非正義之師,他們的兼並舉動勢必會成為江城街頭巷議的新聞,他和他的劉氏集團將會成為人們鞭撻的焦點,“什麼翻臉無情”、“什麼唯利是圖”、“什麼連親家的公司都要吞並”,“什麼窮凶極惡”,“什麼眼裏隻剩下錢了”等等一些難聽的話都會砸向劉氏集團與劉家。而到那時,莊氏集團和莊興田在人們眼裏就變成了悲情人物,他們反倒占據了道德高地。這樣的結果,劉誌鵬是不希望看到的。但是,如果不想出現這樣的結果,劉誌鵬別無選擇,隻得鳴金收兵,放棄兼並莊氏集團的計劃,也讓莊興田免於受到處罰。不僅如此,他也隻能讓兒子迎娶莊海麗進劉家,與莊興田成為親家。此時,劉誌鵬不得不佩服莊興田的老謀深算與厚顏無恥。現在,莊興田已經占據了主動地位,而他劉誌鵬變得異常被動。劉誌鵬心有不甘,也實在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劉誌鵬來找許敏,就是想跟許敏說說,想從許敏這裏找到麵對新問題的勇氣。然而,現在許敏也勸他放棄兼並莊氏集團,以求自保。“難道我們就這麼被莊家綁架了?!敏敏啊,莊興田這個混蛋太卑鄙了!這麼一來,他不僅逃脫了我對他的處罰,還把莊海麗塞進我們家惡心我們,你願意要這樣的媳婦,願意與這樣的人家結為親家,我可不願意!”劉誌鵬氣呼呼地說道。“誰說我願意與莊家結為親家了?!”許敏臉色一沉,說。看得出,許敏對這個話題很認真。從她內心來說,與莊家結親她是不願意的,而莊海麗這個媳婦她現在也不看好。在許敏的腦海裏,她的選項就是:最好是不要與莊家結親,莊海麗不要與劉文釗結婚。許敏想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道:“誌鵬,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對莊家公司的兼並以及對莊興田的懲罰,我們都放棄。但是,莊海麗要嫁給文釗,以及他們莊家要與我們結親,他們也得放棄。”“你是說我們退一步,他們也退一步?”劉誌鵬看著許敏,問。此時,許敏的話提醒了劉誌鵬。對呀,既然他們劉家不能魚和熊掌兼得,那他們莊家也不能兩頭占便宜。現在,大家各取所需,各退一步是最為理想的上策。這個時候,許敏見劉誌鵬問她,就說:“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誌鵬,你說這可行嗎?”“行不行,那就得談。莊美田晚上要聽我回音,幹脆這樣,晚上我去見莊興田,把事攤在桌上,大家給個痛快話,快刀斬亂麻。”劉誌鵬說。許敏點了點頭,說:“也隻有這樣了,隻要不跟莊家結親,我就謝天謝地了。”此時,許敏心裏還是有點擔心,她問劉誌鵬:“誌鵬,你覺得莊家會按照我們想的去做嗎?”“不知道。”劉誌鵬搖了搖頭,說。的確,對於莊興田這樣的小人,劉誌鵬還真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怎麼做。不過,劉誌鵬看到許敏那擔心的眼神,他覺得作為男人,他應該寬慰她一下。“沒事!我會讓他們按照我們想的去做的!如果他們不讓步,我就叫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兩頭都得不到好!”劉誌鵬說道。“誌鵬,晚上好好說話,別衝動。讓我表弟福榮陪你去吧,也好有個照應!”許敏說道。“好!”劉誌鵬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