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撞破後尷尬(1 / 2)

林月讀懂了此時劉誌鵬遞過來的眼色,不知怎麼的,林月與劉誌鵬之間總是有著莫名的默契,林月懂劉誌鵬的心思,知道劉誌鵬此時此刻在想什麼。的確,林月是猜到了劉誌鵬的心思。對於都河縣的這個投資,劉誌鵬是有興趣的,但他並不想急於求成,原因很簡單,他是一名商人,在商言商,供需關係的火候掌握得好的話,公司的盈利就會翻個倍。來之前,劉誌鵬事先做了一些功課。他從唐麗娟口中知道,都河縣政府對縣丞街這個旅遊休閑項目急於招商,據說之前他們有一個意向投資商,但對方除了實力不足外,在投資政策回報上獅子大開口,使得都河縣主要領導有了另尋投資商的想法。對於這件事,劉誌鵬托政商兩界的朋友打聽了一下,的確如此。據說,之前那個投資商與前任的縣長關係不錯,所以,前任縣長當時允諾了他們所有的條件。但是,後來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這位前任縣長因為生活作風問題出事了,隨後又被紀委查出嚴重的經濟問題,帽子擼了,還麵臨吃官司,所以之前的那個投資商估計是白歡喜了一場。劉誌鵬的朋友告訴劉誌鵬,現任的俞縣長是個非常精明能幹的主,早前是芸江市日報社新聞部主任,後來通過雙推雙考成為了副處級幹部,被下派到都河縣擔任副縣長,短短沒幾年又晉升為常務副縣長。現在,前任縣長出事,這位俞縣長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都河縣的正縣長。劉誌鵬的那位朋友跟劉誌鵬說,在縣丞街開發這個問題上,這位俞縣長曾經與前任陶縣長之間有過激烈的矛盾衝突,原因就是俞縣長認為開發商要價太高,不能答應。除此之外,那位朋友還告訴劉誌鵬,說這位俞縣長個人經濟上很清廉,要對他使糖衣炮彈這種手段,門都沒有。從各方麵來的信息分析,與這位俞縣長談判不可能是一件輕鬆的事,劉氏集團要在這個項目上拿到巨額利潤估計是有一定的難度。所以,更需要事先做足功課,備好高明策略。出於這樣的考慮,劉誌鵬決定他暫時不貿然與這位俞縣長見麵,以免到時雙方一談就進死胡同,搞得大家都沒有回旋餘地。在劉誌鵬的計劃裏,除了微服私訪,悄悄來都和縣實地查看這條古街的旅遊與商業價值外,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找都和縣熟人再詳細打聽一下俞縣長的情況,對這位即將見麵的談判對手有個了解,做到知己知彼。劉誌鵬沒有想到,在都河縣縣丞街上,會意外碰到林月中學的同學張樺。而從張樺的口氣中,她似乎與俞縣長很熟。說實話,這年頭,記者與領導幹部很熟是很正常的事,記者是喉舌麼,與領導走得近一點也是正常的。此時,劉誌鵬給林月遞眼色,表達兩層意思,一是攔住張樺,讓她阻止張樺給俞縣長打電話,二是讓林月拉住張樺,和她坐下來閑聊一下,看看能不能獲得關於俞縣長以及這條古街開發的相關信息。心有靈犀一點通,林月明白劉誌鵬的意思,她攔住正要給俞縣長打電話的張樺。林月對張樺說:“張樺,咱們先不忙給俞縣長打電話。你看,這次我們來也是很匆忙的,我們董事長一會兒還有其他事,得馬上走。”劉誌鵬接腔道:“是啊,是啊!待會我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得趕回江城去。如果現在這麼匆忙地見俞縣長,見麵時間太短了,很不禮貌。這樣吧,改天,改天請張記者幫我約俞縣長,到時我專程來都河縣登門造訪俞縣長。你看,這樣好不好?”“啊?你還得趕回江城啊?”張樺說道。“是的。”劉誌鵬應道,說:“沒辦法啊,公司太大了,事情多,有些事得趕緊處理。”“那你們今天來都河是……?”張樺似乎不相信,追問道。劉誌鵬見張樺這麼問,就解釋道:“今天啊,我先帶林月來實地看看。旅遊、餐飲、休閑這塊,林月有經驗,公司也有這個打算,如果這個項目咱們真能合作的話,公司就派林月來都河縣全麵負責這裏的經營業務。”“林月來都河啊?!那敢情好!”聽到這個消息,張樺很興奮,一把挽住林月的胳膊,說:“到時咱們可以經常見麵了,就像讀書時那樣。”“是啊!我也希望這事能成。”林月對張樺說道。張樺看著劉誌鵬,眼神火辣辣的,說道:“劉董事長,今天你真的馬上要趕回江城去嗎?真的不跟我們縣長見見麵?”“哦喲,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得馬上趕回去。”既然剛才已經把話說出去了,那就得堅持到底。所以,劉誌鵬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說道:“你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趕緊回去了。”張樺轉過臉來,對林月說道:“林月,你也回嗎?”“這個……”林月的眼睛看向劉誌鵬。劉誌鵬說:“這樣吧,林月,今晚你就住在都河縣,跟張記者好好聊聊,你們老同學也好久不見了,多聊聊。”劉誌鵬留林月下來,一是讓她們同學之間有個私人空間,好朋友多聯絡一下感情;二也是讓林月有時間通過張樺多了解點都河的情況。張樺見劉誌鵬這麼發話了,就高興地挽著林月說道:“行,劉董事長,你就放心把林月交給我吧!”“哦,好!那我先走了!林月,張記者,你們玩得開心點!再見!”劉誌鵬說道。說話間,劉誌鵬的眼睛注視了林月眼睛幾秒鍾,兩人對望的這幾秒鍾,意味深長,有很多信息。一旁的張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她作為旁觀者這麼旁觀著,心裏在想:這二人一定有某種特殊的關係。“嗯,好的。”林月嘴上說道。劉誌鵬抽回眼神,然後,衝張樺小幅度地揮了揮手,算是道別。“再見!”張樺也衝劉誌鵬小幅度揮了揮手,回應道。就這樣,劉誌鵬離開張樺與林月,轉身向來時的那條路口走去。在燈光掩映下的古街上,劉誌鵬的背影顯得修長而挺拔,每一步都走得那麼瀟灑。林月與張樺注視著劉誌鵬的背影,張樺的注視是那種欣賞和禮貌,而林月的注視卻是那種傾慕的出神。劉誌鵬已經走遠,而林月還在出神地盯著遠方。此時,張樺扯了一下林月的胳膊。“人家走遠了!”張樺似笑非笑地對林月說道。“啊?!”林月這才回過神來,看到張樺看自己的那神情,她的臉一紅。“怎麼了?魂也跟著走了?”張樺笑道。張樺有著北方姑娘與生俱來的直爽性格,雖然與林月已經很久沒見麵了,但她一點也不認生,還是如學生時代那樣與林月口無遮攔。與張樺相比,林月雖然也是北方女孩,但骨子裏卻有著江南女子的含蓄與溫柔。所以,她被張樺這麼一調侃,臉更紅了,嬌羞異常。“別瞎說!”林月輕輕地打了一下張樺的胳膊。“什麼瞎說啊?!”張樺拍了一下林月的手,說道:“你別不承認啊!我剛才可是看到你們這樣了啊!”說著,張樺比劃著她剛才看到林月依偎在劉誌鵬肩旁的樣子,還抓過林月的手,讓自己的手與林月的手十指相扣,比劃著讓林月看。張樺一邊演繹著她剛才看到的情景,一邊說:“這樣,這樣,你還說我瞎說。”林月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紅得都要噴出血來了,豔紅豔紅的。林月嘴上辯解道:“沒有,他是我的上司,我們公司的老板。”張樺看著林月紅撲撲的臉,開心地笑了:“你啊!還是小時候那樣,心裏有事,嘴上死硬。”“真的沒有,我和我們董事長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林月被張樺說得有點急了,嬌跺了一下腳。“我想的哪樣?”張樺將自己的雙手十指相扣在一起,調皮地說:“是這樣嗎?”林月扒拉下張樺比劃在自己眼前的雙手,急道:“你再胡說,我回去了啊!”“好好好,我不說了啊!我們好不容易再次碰到,我可不會輕易放你回去的,今晚,你是屬於我的。”張樺說著,摟住林月的腰,問林月道:“林妹妹,你說,吃中餐還是西餐?”“臭貧!”林月嗔怪道。隨後,她環顧了一下周圍,好奇地問道:“這古街上還有西餐餐廳?”“當然有啊!”張樺說道,“不過,這個西餐廳可沒法跟你去的大酒店西餐廳比哦,不過,很有特色。想不想去?”“好吧!你是地主,你說了算,我聽你安排。”林月說。“那好,我們走吧!”張樺摟著林月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這家餐廳是一對夫妻開的,老公是都河縣人,老婆是荷蘭人,跨國婚姻。他們的西餐廳不在古街的主路上,是在一條支弄堂裏,走過去有一段路。”林月聽著張樺的絮叨,腳下一不小心崴了一下,發出“哎呦”一聲。張樺連忙停住腳步,扶著林月,問:“怎麼了?”林月指了指腳上的高跟鞋,說:“鞋跟插在石板縫裏了。”張樺低頭看了一下,隻見林月腳上那雙高跟鞋的一隻細細長長的鞋跟被卡在了一塊已經碎裂的石板縫隙間。“腳有沒事?”張樺問。“崴了一下,沒大事。就是鞋子拔不出來了。”說著,林月試著腳上用力,往上提了一下,鞋子搖晃了一下,但還是死死地紮在石板縫裏,就像生了根似的。“腳沒事就好,鞋子我來幫你拔。”張樺說著,蹲下身子,手探向林月的腳。一隻手扶著林月的腳踝,一隻手伸向鞋跟,一點點地把鞋跟摳出來。林月看著張樺蹲著身子幫自己拔鞋跟,心裏一熱,仿佛又回到了中學時代。那時,她與張樺是人人都羨慕的好姐妹,比自己大幾個月的張樺就像姐姐一樣經常嗬護她,幫助她。就在林月浮想聯翩,回憶往事的時候,她卡在石板縫隙間的鞋跟被張樺給摳出來了。張樺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說:“這條街真的需要修了,你看,石板路的不少石板都碎了,走這條路穿高跟鞋真得長眼睛。林月,你跟你們家的董事長說說,讓他早點來投資,也好讓這條街重新煥發青春。”“什麼我們家的?”林月聽張樺說’你們家的董事長’這句話,心裏又敏感起來了。其實,張樺說‘你們家的董事長’隻是說禿嚕了嘴,本來沒什麼特別意思。但,說者無心,聽者有心。這話到了林月耳朵裏,林月就覺得很敏感,因為她心裏有事。剛才,與劉誌鵬在這條古街上的片刻溫存和曖昧,已經讓林月心中情愫雜生,春潮暗湧。因此,她難免要事事對號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