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情調西餐廳(1 / 2)

此時,張樺已經幫林月拔出了鞋跟,拍了拍手,看了看很認真的林月。“小丫頭,你是一點也沒變啊,心裏一有事就急,外加不會說謊!”張樺刮了一下林月的鼻子,然後,對林月說:“好了,我們別站在街上胡扯了,到西餐廳坐下來細聊吧。”“你剛才就是在瞎說麼!”林月紅著臉爭辯道。“好好好,算我胡扯,好吧?”張樺拖了林月一把,說:“我的林大小姐,你的腳能走了嗎?”……就這麼的,張樺與林月一邊開玩笑一邊帶著林月繼續往前走,走進了縣丞古街的一條小巷子裏。此時,張樺與林月兩人的背影讓人看上去是那麼得親密無間,兩人又說又笑,仿佛回到了中學時代。張樺與林月就像兩個懷春的少女,相互取笑著對方。在小巷子的拐彎處,有一座庭院,門口台階處,有一對小巧玲瓏的石獅子,邊上花壇裏還有幾棵長勢甚好的蘭花,其中幾株已經有蘭花盛開了,那淡淡的清香飄進張樺與林月的鼻孔,沁入她們的心脾。“好香啊!”林月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杏眼微閉,嘴裏嘀咕道。張樺拿出手機,對著花壇裏的蘭花拍了幾張照,說:“前幾天我來時,這蘭花還沒開呢!沒想到就這麼幾天,這花開了這麼多。”張樺一邊說,一邊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拍的照片發朋友圈。林月見張樺拍照,她也拿出手機,對著夜色下的蘭花拍了幾張。“這蘭花種得真好,你看,葉片都這麼肥壯。”林月讚歎道。張樺笑了一下,如數家珍似地給林月介紹道。“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很會種蘭花的,在我們都河縣很有名的。據說他種蘭花的技藝是祖傳的。”“是嗎?!還是祖傳的啊?!”林月驚訝的微張小嘴,道。正在林月與張樺說話間,院門裏走出一個中年男子,個子不高,但體形很好,一米七十幾的個頭,不胖不瘦。臉也長得不錯,國字臉。他穿了一件藍色布料對襟外套,腳上穿著一雙圓口布鞋,很有中國範。“呦,張記者來了!”那人一見張樺,就熱情地招呼道。“啊,黃老板好!裏麵人多嗎?”張樺對那人說道。“不多,請進吧。”那位被張樺稱作為黃老板的人熱情的伸出手,做了一個請進的姿勢。“好,謝謝!”張樺笑了一下,說。就這樣,她們在黃老板的帶領下,走進了這家西餐廳。院子裏別有洞天,60個平方的院子裏除了有一個小金魚池外還有許多花盆,花盆裏種的都是蘭花。“哇!這麼多蘭花。”林月情不自禁的尖叫了一聲。“這些都是黃老板的心肝寶貝。”張樺說。在前麵走的黃老板停下腳步,靦腆地笑了一下,說:“平生就這麼點嗜好,嗬嗬!”張樺點著眼前的這些蘭花,說:“哎,黃老板,人家說你的這些蘭花市值在200萬以上,據說,去年有個大企業家出8萬元買你一盆蘭花你都不賣,有這回事嗎?”“坊間傳言,坊間傳言。”黃老板嗬嗬笑了笑,說。“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張樺追問道,這是幹記者這一行的本能。張樺見黃老板一時不作聲,就說:“你看,今天我又沒帶攝像機、采訪話筒,這不是采訪,我們就私下說說。黃老板,我可是你西餐廳的常客哦,還不停地給你帶新客人來,給你做宣傳,就衝這一點,你也得給我個實話,你說對吧?”張樺的“連珠炮”似乎讓黃老板有點招架不住了。也許,黃老板是礙於張樺經常照顧自己生意的這份情麵,此時,還真的有點不好意思了,他“嗬嗬嗬”地幹笑了幾聲。隨後,黃老板輕聲地說道:“是有這回事。這蘭花值不值錢啊,這得看人的心境,不喜歡的人認為它是根草,喜歡它的人把它當個寶。就像玩玉的人一樣,喜歡的人認為值錢,是保值增值的物件,不懂行的人認為它就是一塊石頭。”“黃老板說得很有哲理喲!”張樺用有點誇張的表情說道。“Hello,weletoourwesternrestaurant.”(你們好!歡迎來到我們西餐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房子裏傳出來,一個身材苗條、看起來比黃老板年輕許多的外國女人走了出來,她金發,白皙的皮膚,充滿了異國色彩。“你好!卡琳娜。”張樺說道。“你好!”說話間,這位外國女人已經來到了她們麵前。張樺給林月介紹道:“林月,這位是黃老板的夫人卡琳娜女士。”然後,張樺又點了一下身邊的林月對卡琳娜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林月,她是我們隔壁省的五星級大酒店總經理。”“噢!林總經理,你好!歡迎您光臨我們的小店,讓你見笑了!”卡琳娜熱情地伸出手來,說道。林月也伸出手,與卡琳娜握了一下手,說:“你好,您的中國話說得真好。”“謝謝!”卡琳娜說道。然後問張樺:“你們剛才跟我家先生在討論什麼?”張樺笑道:“你家先生在給我們上哲學課呢,說情人眼裏出西施的道理。”“噢,是這樣啊!我就是我家黃先生眼裏那個千嬌百媚的西施。”說著,卡琳娜把手搭在黃老板肩上,問黃老板道:“黃,你說對嗎?”黃老板咧嘴一笑,說:“對,對,對,你就是一外國版的西施。”黃老板的這話逗得卡琳娜笑得“花枝亂顫”,就在院子裏,當著張樺與林月的麵給黃老板送上了一個香吻。黃老板不還意思地朝張樺與林月笑了笑,然後對卡琳娜說:“咱們不要光在院子裏閑聊了,親愛的,我們請張記者、林總經理進去吧!”“好的,請進!”卡琳娜朝張樺與林月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林月與張樺跟著黃老板與卡琳娜穿過院子,進了他們的餐廳內。這是一間老式結構的房子,樓上樓下大概有300個平方的樣子,看那雕梁畫棟,不僅是上了年份的標誌,也標識著這曾是一戶殷實人家的宅子。林月掃視了一下一樓大廳,這裏沒有做大幅度的裝修,保持了中式房子原樣的結構與樣式,隻是地上鋪了地磚,放了沙發與茶幾,房梁上懸掛下來數盞民國時期樣式的紅色吊燈。在大廳一角,放著一個老式的留聲機,還能用,唱片正在上麵旋轉著,從裏麵傳出來的是很有年代感的音樂。“張記者,你們是坐樓上包廂還是樓下大廳。”黃老板問道。此時,在大廳裏用餐的僅有一對男女,而且他們已經吃完,站起身正要結賬。“我們就坐大廳吧,樓上包廂太小,不舒服。”張樺說道。“哎,好,那你們請。”黃老板說。張樺與林月找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這裏能能看到院子,能聞到院子裏那沁人心脾的蘭花香。“二位用點什麼?”黃先生問。“給我們每人一份黑椒汁牛排、一份什錦果蔬色拉,然後,再來一份香煎黑椒鱈魚、一份西式奶油雞肉玉米湯。噢,對了,給我們上一瓶澳大利亞的紅酒。”張樺說。張樺沒有看菜單,直接點。看起來,她真的是這家店的常客。“好的!稍後。”黃老板說道,然後轉身離開。林月見黃老板離開後,悄聲問張樺:“張樺,卡琳娜是黃老板的老婆?”張樺點了點頭,說:“是啊!有什麼奇怪的?”“不是,你,你看,這卡琳娜這麼年輕,這麼年輕的外國女人怎麼會看上這年已中年的黃先生的?”林月小聲地說道。“這有什麼奇怪啊?!愛情與國籍無關,也與年齡無關。”張樺不以為然地攤了一下手,繼續說道:“再說了,中年男人有中年男人的魅力,你看,這牆上鏡框裏掛的畫、書法,這些都是出自黃老板之手,人家有才!”林月順著張樺的手指看了一下牆上掛著的這些字畫,還別說,真的是有藝術水準。“這些都是黃先生的作品?”林月問。“當然!”張樺說道:“在省裏都有名的,書法家、畫家,還是篆刻家,人家有錢都求不到他的墨寶。”林月吐了一下舌頭,說:“這麼厲害啊!”“那當然!林月,我跟你說,這男人就是一杯紅酒,年份越長越醇。”張樺歎道。“喲,好像很有經驗似的。”林月笑道。“嗨--。”張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神情暗淡了許多,說:“我是今生無緣了,無法像卡琳娜那樣獲得自己如意郎君了。”“什麼意思?”林月又敏感起來了,好奇地看著張樺,問:“莫不是你跟黃先生之間……”此時,林月看張樺的眼神有點異樣了,傳遞著欲言又止的信息。張樺讀懂了林月的眼神,也明白林月的言下之意。張樺趕緊臉色一正,打斷林月的話,說:“喂,你胡說什麼?你這小腦瓜瞎聯係啥呀!想當小說家啊?!”林月見張樺著急、認真的態度,就奇怪的問道:“啊?不是?那你剛才在感歎什麼?搞得很幽怨似的。”“我哀怨的不是黃老板,你想哪裏去了?”張樺說道。“另有其人?”林月問。張樺點了點頭,算是承認。“嗯!”“誰?”林月也有了興趣。張樺搖了搖頭,說:“一言難盡。”說到這裏,張樺忽然意識到什麼,對林月說:“哎,多年不見,我發現你八卦起來了!”林月不好意思地笑了,說:“我隻是關心你麼!”此時,黃老板與妻子卡琳娜端著她們點的西餐過來了,夫妻倆親密合作,一道道菜被擺上了餐桌。黃先生還給她們打開了紅酒,並在兩人麵前的高腳杯裏倒上了淺淺的一杯紅酒。“請慢用!”卡琳娜說道。隨後,黃先生與卡琳娜轉身悄悄地離開。林月看著他們倆的背影,說:“真幸福啊!兩個相愛的人守著一家小店,平淡安靜過日子,夫唱婦隨。”張樺淡淡地笑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黃老板與卡琳娜離開的背影。然後回過頭來,輕輕地對林月說道:“你也羨慕啊?!嗨,其實我一直都羨慕他們。”“什麼?你也羨慕啊?”林月眼睛看著張樺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讀到什麼。張樺歎了一口氣,說:“我是有這心、也似乎曾經有這個緣,但就是沒這個份。”林月看著張樺,想等張樺繼續說下去。此時,張樺端著酒杯,輕輕地晃動著杯中的紅酒,那紅酒在杯中沿著酒杯的杯壁跳著舞。就這麼沉默了許久,張樺一直看著杯中的紅酒,沒有說話。“好像很有故事似的,能說說嗎?”林月首先打破沉默,說。張樺沒有回應林月的話,她繼續地沉默。帶著中國元素的這間西餐廳裏,兩個身材高挑、樣貌俊秀的女人麵對麵坐著,沒有說話,她們各自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聽著經典的老音樂,桌上豐盛的西餐現在似乎還勾不起她們的食欲。就這麼的,片刻後,張樺將酒杯放在嘴邊,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