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回來找她,她不意外。畢竟,她跟餘卿的關係很好,他又是丁家的幹兒子,所以在燕關苑一醉睡到天明的事情,不出兩天就傳到了她的耳中,自然也有那出昭雪半夜穿著睡衣裹著大衣出現在燕關苑門口,還跟他共處一夜的戲碼。
但是,昭雪沒想到的是,她居然也是半醉不醉的時候跑到宿舍的傳達室央求他們打電話給她。
博士宿舍樓最好的一點,除了每間都是單人宿舍以外,就是細心負責到爆的保安人員。除非有樓裏的博士生簽字畫押才可以進去,就連博士生帶的學生都不能獨自進去。這規矩,就是校長,係主任來了也一樣適用。
坐在她單人宿舍的床上,給丁婉兌了一杯熱蜂蜜水。她慢慢的終於有了些酒醒的痕跡。忍不住看著昭雪這間雖然不大,但是布置的簡潔大方,幹淨利落的房間,突然想起了當年她們那幾年打打鬧鬧的青蔥歲月。
“要是我們能回去,該多好。”在熟悉的環境中,忍不住感歎道。
“那是不可能的。”一語戳破她希望泡泡的總是昭雪,抱著毯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她,拿著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我,跟婆婆,吵了一架。”
點頭,她就知道丁婉婚後的生活並不如童話故事般美好,“然後你就離家出走酒吧買醉?”她無奈的口吻中多少還是帶了些瞧不起。在她的眼裏,買醉是一種懦弱的行為。並不能解決問題,隻可能產生更多的問題。所以,在她目前經曆過的人生最黑暗的時候,她都沒有想過要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也不全是。上一周,就在哪兒,我最親近的朋友之間差點兒沒反目成仇。”想到上周的事情,多少還是有些後怕。但是,隱隱的,覺得那倆人應該已經算是撕破了表麵那層做給彼此看的和諧相處的假象。而,如果沒有意外,那天餘卿喝多了,也跟這件事情有關吧。她在心底輕歎了一聲,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昭雪這裏頭的細節。
“感情?”昭雪看著陷入自己世界出不來的丁婉,卻沒把,原來你們也有為情所困,三角戀愛之類我們凡人困擾的事情啊,這種譏諷味道十足的話說了出來。其實想想,跟著這個高幹子弟久了,自己也是自卑感多少也時不時的會蹦出來那麼一下兩下的,隻是跟菁玉的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在她的床上縮成一團,斷斷續續的說道,“衛蓮…其實,不管她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但是她畢竟是我這麼多年的朋友啊!雖然談不上是多麼要好的朋友,但是相識的年份還是擺在那裏的啊!可是,可是她幹嘛那麼死心眼兒的非餘少不行啊!!她又不是因為愛他,她!她為的是爭那一口氣!她又何必非餘少不可能?!況且,真的把餘少惹急了,他做出什麼來,我們都保不了她啊!況且,她身旁的應麒對她多好啊!守了那麼多年,她還是一心拽著這個心裏沒有自己的人呢。她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她怎麼就非要撈水中月呢!”說道後麵,已經聽出了些歇斯底裏的味道。“她明明,就不是因為愛她…”想來,還是把內心抑鬱的感受說道出來會比較舒服,至於具體的,還是由餘卿來講述吧。畢竟,她也不知道餘卿到底是怎麼想的,又為了什麼而去買醉。
“老大,這種事兒明明就是誰也勉強不了誰的。尤其是感情上的。這在一定程度上跟社會身份地位無關,隻是單純的人與人之間不能逃避的問題。”她的話不痛不癢,隻是場麵話。但是,她聽出了丁婉話中的隱意。也知道丁婉這在是給自己打預防針,想來她是知道了自己那夜去看餘卿的事情了。
“那你呢,”她看著眼前這個讓她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我們大學三年,沒見過你交男朋友啊。”
“是啊,那又怎樣?”並不覺得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然後你就去日本了,”
“嗯。”心中一顫,但還是表麵平靜的點了點頭。
“回來之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改變了。”
“嗯?”
“什麼地方呢?”沒有要講給昭雪聽,隻是自言自語般的嘟囔了一句就睡過去了。
都到了訂婚地步卻落荒而逃了什麼的,我會告訴你麼,昭雪雙手抱胸,臉色有些陰陽不定的看著完全不知道已經闖下禍丁婉。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她也沒有打算要跟其他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