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就像是那深深地在紮根的毛竹一樣,雖然看不出當前的成就,但是未來的我,卻可以靠著現在的積累,讓自己的實力真正暴發出來,到時候才會讓人大吃一驚的。我覺得一個人不可以隻看著眼前,若是隻顧著眼前的話,就會使得自己走進一條很不好的道路當中去,將來的好處,會在當下就給斷送掉了。……誌方行裏麵的貨版很多,但這些貨版是分熱季和冷季的,若是當熱季已經不那麼暢銷的時候,就會開始上冷季。我是第一年來誌方行裏麵做,所以並沒有太多的了解,隻有當情況發生的時候,我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來貨是分情況的,有時候會一下子來了很多的貨,有時候,卻都沒有一包貨,所以在這裏工作,那工作量並不是恒定的,忙起來的時候,會忙到人怕,閑起來的時候,卻會讓人感覺到很是無聊。來貨,對單,然後貨和單可以對得上之後,就要將其搬進檔口當中擺好。如果是擺在樓下的話,那麼就直接搬進去,不會那麼辛苦,至於是搬到樓上去的話,那麼就比較辛苦了,每一個人每一次都隻能夠搬個六十件貨左右,而這還是那些薄料的,若是厚料的,還要減半。我因為戴著眼鏡,所以搬貨的時候如果將貨弄到肩膀上去的話,就會弄到眼鏡,使得眼鏡變歪,那個時候,我看路會看不清,在走樓梯的時候,可能會發生意外。於是我一般情況下都是將貨擺在自己的胸前,然後兩手在貨的下麵拉著,這樣使得貨不掉下來之後,就將其帶到樓上去。而其餘的人,都是將貨扛到肩膀上,一隻手在貨的頂端將其穩住,接著另外一隻手再提著兩到三捆貨,這麼一來,他們一次搬到樓上去的貨就會多一些。為了不讓人說閑話,我搬的時候,也是盡量地將貨疊高,當疊到自己的下巴再也頂不住的時候才罷休,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讓自己的兩隻手臂將貨夾著,利用五邊的力量將貨穩定下來,再一步一步地將樓梯上麵走去。我是一個很容易流汗的人,一旦運動起來的話,我的汗水會很多的,但是既然是打別人的工,那麼不管怎麼樣,有活兒幹的時候,就得幹,不然自己領的那一份工資也會覺得有些燙手啊。於是在這樣的一個情況下,我也是不斷地堅持著,使得自己可以適應這樣的場麵。如果搬的貨較少的話,我的汗水也會流出很多,當貨來得非常多的時候,我搬上去走下來,那運動的頻率是很高的,於是我的汗水不斷流出,讓自己的衣服都變得濕透了,每當這個時候,衣服沾在自己的身上,會讓自己覺得很不舒服的。正是這樣,我才體會到身為一個打工仔的辛苦,而且也明白,如果想要擺脫這樣的一種辛苦的話,就要努力一些,賺到錢,存夠本之後,讓自己當上老板,請別人來為自己打工,到時候,自己就不必那麼辛苦,而是可以享受了。然而,想象是美好的,我的生活還是照舊,因為我還沒有達到那樣的要求,還沒有實現自己理想的實力,故此,隻能夠暫時放下心中的幻想,努力地工作而已。每天當我開檔之後,看到其餘的同事,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和他們打招呼的,因為天天都相見,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再打招呼的話,就有些奇怪了。這使人覺得在商業裏麵,少了很多的人情味。其實,商業裏麵就是數字的往來遊戲,非常的直,數字對了,就是對了,數字錯了,那就是錯了,一旦搞錯一個數字,很可能會讓一家公司虧了大本,所以,對於一家公司的管理者來說,將數弄得正確了,才是保證這一家公司可以繼續正常運營下去的重要條件。誌方行的老板是很注意這一點的,他比別的檔口多設置了一個收發處,為的就是可以收款台收錢的時候,和收發處的人對一下數,兩者的數如果對得準了,那麼出錯的機率就要少很多,雖然這樣一來有些麻煩,但是其中的好處還是顯而易見的。收發處本來是季恒雅的天下,因為她是老工,對於收發處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後來,因為楊艾的離職,使得她不得不離開收發處去那收款台處坐鎮,於是收發處就隻剩下保美絹還有成固漢,兩人都是差不多時間進入到誌方行來的新人,都是由季恒雅調教出來的,隻不過,成固漢以前還得時不時地去送送貨,又要時不時地去跟在業務的身後記單,所以他在收發處做事情的時間就比保美絹要少,這樣一來,他自然對於收發處的事情比起保美絹要陌生得多,所以一些重要的事情就被保美絹握在手中,而成固漢並不會做。這樣一來,保美絹就成為了收發處的一把手,很得老板的疼愛。當檔口的人都已經達到多一個太多,少一個太少的局麵時,老板最怕的事情就是突然有一個已經上手的員工提出要走,那樣一來,他的檔口就得再重新培養一個新人上來,而如果招來的新人並不那麼快上手的話,那就會產生很大的麻煩。以現在誌方行的情況來看,收發處就是達到了那樣的條件,於是老板對保美絹是處於怕她要走的狀態的,所以他會給保美絹一些好處,讓保美絹對檔口有歸屬感,使得她可以繼續在檔口裏麵做下去,繼續為老板服務,讓老板的生意可以順暢地經營下去。老板不時地會請客吃飯,就隻請顧華勢、季恒雅還有保美絹,因為這三人,對於老板來說,那是輕易不可以失去的,於是他會施以好處,讓幾人心中會感恩於他,接著在檔口裏麵做得長久一些。至於我們這幾個新來的男員工,在我的印象裏,我隻是被請過兩次,而這兩次裏麵,女員工也是列席的。這樣的對比,真的可以體現出老板的偏心,她是對女員工好很多的。這樣的一個情況出現,我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我並沒有表露出來,依然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也沒有提起老板請女員工還有顧華勢一起吃飯,而沒有請我們這一些男員工的事情。有一些事情,隻要在心裏知道就行,說出來就相當於是捅破那一層窗戶紙,非常沒有意思的。我還是按照平常那樣繼續在誌方行裏麵上班,而我也沒有因為心中有一些不滿而對老板的態度有所不同。畢竟我出來混得久了,有一些事情是可以輕易地將其隱藏起來不讓別人知道的。若是直來直去,將所有的一切都公諸於眾的話,將來想要做生意那是很難的。說實在的,在商業這一途,根本就不能夠實際對實際,因為想要賺取別人的利潤,隻有通過一番修飾,將自己本來可以賺到的錢縮小到一定的程度,這樣才可以讓顧客以為他是賺了的,才願意掏錢出來買東西。在這一點上麵,路中文做得是很不錯的,他對於商家還有廠家這兩方麵的交道打得很好,因為他已經太過於熟悉這雙方的需求,於是他就滿足他們的需求,這樣一來,生意就可以做得很成功了。但有時候,做生意也不僅僅是為了和做生意,當換一個說法,是為顧客去服務的話,使得顧客從我們這裏可以得到好處,從我們這裏可以得到我們的優質服務,最後將我們當成是朋友,這樣一來,想要再做什麼生意也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因為朋友的話,少了一種銅臭味,卻多了一種人情味。隻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沒有多年的功力,那是完全不行的。就像路中文可以,但是顧華勢,根本就不行。顧華勢做生意的法子就是將貨物盡量地推銷給顧客,有時候顧客不要他還硬塞,搞得顧客很是被動,除了一些比較隨和的人之外,另外的一些可能會因此發脾氣,像這樣的方式,想要和顧客當朋友,以最佳的狀態來談生意,那是難之又難的。怎麼樣和顧客達成朋友一樣的關係呢?據我對路中文的觀察,他總是站在顧客的立場去思考問題,同時也會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顧客,讓顧客自己去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