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金發回到我所在的那一家粉麵店的時候,我問他,是不是已經將老板的那一個盒飯另外裝在一個袋子裏了,他卻搖搖頭說道:“沒有,我還是將那一個盒飯和另外的兩個裝在一起,等我回去的時候,在這裏麵將老板的那一個盒飯拿出來再拿到他的辦公室去就可以了。”我聽完他的話,覺得很不舒服,因為我剛剛明明和他說好的事情,他居然沒有做。所以我就問他:“為什麼我剛剛和你說清楚了,你卻不聽我的呢?”“我覺得那樣做太過於麻煩了,可以給快餐店省下一個袋子,那豈不是很環保嗎?我想老板是會理解這樣的一個好處的。”我有些意外於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反駁我,使得我就有些無奈地發現,自己想要反駁他還是比較困難的。但是,為了避免讓老板覺得我們做事沒有注意一點兒細節,於是我從湯粉店那裏的一串白色塑料袋子當中抽出一個來,交給黃金發說:“金發,你給我將老板的那一個盒飯拿出來,然後放到這一個袋子裏麵去。”聽我這麼一說,在黃金發的眼睛裏還是露出一些不樂意的模樣來的,他覺得我真有一些小題大作,本來不必搞得那麼複雜的事情,卻讓我搞複雜的。其實,這樣的一個小事兒,隻是需要注意一下,就可讓人覺得自己會辦事的,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就不能夠多花一點時間去完成這事情呢?我本來在打飯的時候也像黃金發這樣,將老板的盒飯混在同事們的盒飯當中,當到了檔口,將盒飯放下來,想要送老板的那一個上去給老板的時候,就必需將一些盒飯打開來檢查裏麵所打的菜是不是老板那份。這麼一來,若是自己在檢查的時候有人和自己說話,豈不是很容易將一些唾沫星子噴到盒飯當中啊?這樣一來,將會讓老板感覺到難以下咽的。老板並不是簡單地坐在辦公室裏,他會時不時地看著監控攝像頭,所以在收銀台那裏的一些情況,他是相當清楚的。當和黃金發一起往回走的時候,我將事實說明給他聽,他說,我們在這沙河裏麵做,明顯就是最底層的員工,又何必再搞得自己那麼辛苦呢?老板算得了什麼?他那麼講衛生,為什麼不到餐廳裏麵去吃大餐,而是像我們這樣,依然吃著快餐點的十塊錢不到的快餐呢?我實在有些無語,當即批評道:“黃金發,你的想法實在要不得啊,我們雖然是在最底層,但你不要想著自己是永遠都在最底層的啊,而是要想著自己會一步一步地向上爬,將來是可以攀登上人生的巔峰的,在這一個過程裏,我們就要不斷地充實自己,在一些事情的做法上麵要不斷地去完善,這樣才可以在未來的日子裏讓自己變得更加成功。”“哎,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我的想法是,有些事情,過得去就算了。而且,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的,我覺得和你的思想上有些差別了。”黃金發的眼睛裏透露出一些很費解的樣子。我接著向他說道:“看來我們之間的境界是有些差距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