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顧沈梓墨的反應,走出病房到陽台去給上官柘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報了地址之後,得到他“十分鍾後會趕來”的保證。沈熙然大功告成地把電話揣進兜裏,正好遇到詢問情況回來的司漣夜。
他的身形和神態,和多年前如出一轍。隻是……自己再也不會如此迷戀了。
這廂沈梓墨已經開始央他替自己買宵夜,沈熙然心裏略一計較,便隨意尋了個由頭,打算將他打發走,“那就去買好了,反正我也餓了。”
“你不和我同去?”司漣夜直接忽略沈梓墨,絲毫沒有放鬆對她的警惕,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為什麼要和你同去?”沈熙然直直迎上他探尋的眸光,一語道破,“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大晚上的,這裏連車都打不到。”
她略微揚起下巴,知道這一招激將法必然有效。
司漣夜向來不喜別人看穿他心中所想,一旦有人僥幸戳破,都會被他不露聲色地掩飾過去。
果然,司漣夜的眼珠極慢地轉開,放棄了對她的精神鉗製,雲淡風輕地反駁,“我沒有。”
沈熙然也不戳破,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
“哎呀表哥,你再不去,欣兒就要餓死了。”沈梓墨的聲音突然橫插進來。她最是受不了他們的互動,強行將司漣夜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將他的身子往門外推了推,“快些。”
司漣夜漆黑如墨的瞳仁裏閃過些許不耐,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深深看了沈熙然一眼,一隻手插在褲袋裏,大步往外麵走去。
走廊裏,皮鞋踩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完全消失。沈熙然胸脯幾不可見地起伏一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好歹是把他支開了。
說起來,這還得謝謝他這位善妒的表妹,不然事情也不可能這麼順利。
在窗戶處聽到他跑車發動的聲音之後,沈熙然當機立斷采取行動。她毫不留戀地把挎包搭在肩上,一隻手就要去觸病房的門把。
“哎,你幹嘛?”沈梓墨猛地從床上撐起來,一雙眼睛懷疑地看著她的動作,“想跑?”
“跑?”房門已經被沈熙然擰開,她一隻腳已經邁出了病房。此刻回頭,她眼裏掠過似笑非笑的嘲弄,“若我跑了,不是對你更有利麼?”
“這……”沈梓墨呼吸一窒,竟覺得無言以對。
的確,從見到沈熙然的第一眼起,她私心裏是希望她消失的。
最好消失得幹幹淨淨,再也找不到一點痕跡。
思及此,沈梓墨咬了咬牙,對著窗外裝聾作啞起來――就讓她走算了,如果到時候表哥一定要拿她問罪,自己隻推說身體不適,阻攔不住就是了。
沈熙然達到自己的目的,定了定神,“哢噠”一聲將病房關上。極力忽略空無一人的走廊帶給她的心慌感,一邊款款往外走,一邊接起了電話,“不用開進來,在大門口等我就好。”
司漣夜提著兩杯皮蛋瘦肉粥回到病房時,得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消息:兩分鍾之前,沈熙然剛剛離開。
“走了?”粥被重重墩在床頭的櫃子上,濺了幾滴出來。他聲音不自覺地摻進了淩厲的逼問意味,“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