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離小區的那一刻,他再次撥通了秘書的號碼。聲音醇厚,帶著性感的低音。
“把離她最近的那套房子騰空。如有住戶,讓對方盡管要價就是。”
“對,不要耽誤,今天之內辦好。”
翌日清晨,薄紗般的陽光帶著暖意鋪滿大地,整個城市漸醒。
沈熙然昨夜休息得太晚,今天直接睡到自然醒,一覺起來,隻覺渾身都舒泰了不少。
以手掩住唇,秀氣地打了個嗬欠,枕邊的手機正好響起。
沈熙然一隻手接起電話,另一隻手撐著床起來,靠著床頭,聲音裏帶著未褪的慵懶,“才醒,你就打過來了。”
“相識這麼多年,我自是知道你的習性。”上官柘難得低笑一聲,“昨晚說好今天陪我去客戶的飯局,怎麼樣,你收拾收拾,我過來接你?”
沈熙然懶懶地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上午十點半。這才想起自己昨晚的承諾,“沒問題,一個鍾之後見。”
兩人約好在樓下見麵,沈熙然等對方掛了電話,隨意將手機撂在柔軟的床上,就開始準備洗漱。
汲著拖鞋去浴室洗澡,鏡子裏映出她雪白的胴體。
沈熙然習慣性地轉過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背部。後腰處,一道猙獰的傷疤蜿蜒而下,狠狠地劃過光潔的皮膚,蔓延到臀部。
當年的畫麵一一閃過腦海。冰涼的麻醉劑,白花花的無影燈,以及手術刀劃過身體那種木然的感覺。
她輕輕閉了一下眼睛。
在這可怖的傷疤下麵,她的一顆腎已經不複存在。
溫熱的水打開,霧氣騰升起來,很快鏡子裏的人像就變得不清晰起來。
沈熙然抿住唇,浴球慢動作抹過自己的身體。與此同時,心也由初見司漣夜的緊張憤怒,逐漸變得堅定冷硬。
她不會再躲著他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可是司漣夜給她的“臨別贈禮”……不好好回擊,怎麼說得過去?
洗浴完畢,又穿戴整齊,沈熙然對著鏡子化了個淡妝。纖長的眼線從睫毛盡頭描出,一雙丹鳳眼更顯得嫵媚多情。
換了和衣服搭配的包包和高跟鞋,她最後對著穿衣鏡確認了一下自己儀容,款款下樓。
上官柘的邁巴赫已經等在樓下。他身著白色的手工西裝,衣袋處綴以金棕色流蘇,一枚閃著金屬光芒的領帶夾更顯得他氣質出塵。
此刻,他盯著她下樓的動作,目光裏流露出暗潮一般洶湧的情愫,卻在她走近的時候,禮貌地移開眼睛去,替她打開車門,“你很準時。”
沈熙然嫣然一笑,矮下身子坐進去,“彼此。”
市中心的音樂主題餐廳裏,一位外國的妙齡女郎正靈活地彈奏一首鋼琴曲。華麗的穹頂吊著熠熠生輝的水晶燈,廳內陳設無一不彰顯高檔格調。
“先生,兩位?”儀態萬方的迎賓雙手交疊,略微一鞠躬,恭敬萬分,“請問有預約嗎?”
“有。”上官柘報了姓氏和桌號,迎賓便禮貌地指了一個方向,領著兩人走去。
沈熙然按照禮儀,虛挽著他的手臂,輕盈跟上,時不時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
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場所,雍容又安靜,很適合商務洽談。
沈熙然默不作聲地點點頭,眼角的餘光卻不經意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