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漣夜回神過來一臉的不可思議:“你是說,合適的腎源已經找到了,但是那人不同意?”
王娜英咬牙點頭,她知道找上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說不定沒有作用,但是她也沒什麼辦法了,那個死男人平時好聽的話說一大堆,真正的讓他辦事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她可憐的女兒,快要死了!
司漣夜看著一臉哀求的她,心裏猛地湧起煩躁,那人不同意的話誰都沒轍,找上他做什麼?
他想了又想,開口道:“其實,你也不用那麼急躁,還有半年的時間,說不定還能找上別的。”
“找不到了,找不到了,她是最合適的,可是她的心肝那麼黑,死活都不同意,那是她的姐姐啊,怎麼能這麼狠心……”王娜英幾乎要哭出來了。
司漣夜看了一眼母親,見她臉上的神情奇異,不禁歎口氣,這樣找他也沒辦法,他又不是當事人,難道還能去勸那個姐姐捐出腎髒?
這也太可笑了。
他正想辦法推脫,卻沒想到王娜英話鋒忽然一轉:“我這次來的目地,其實是想請你去勸勸她,真的,求求你了,幫我勸勸她吧。”
她的話讓司漣夜一陣好笑:“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人,怎麼勸?你是不是……”是說不是急瘋了。
這句話說到一半就見到母親瞪了自己一眼,就把話給收回去了。
王娜英壓根沒注意,她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司漣夜,聲嘶力竭的哀求:“你可以的,你可以的,那個女孩你認識的……”
話說到這裏,司漣夜的心裏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他猛地後退一步,冷冷地看著她:“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不管她跟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強迫她捐腎髒是違法的,我不會幫你這麼做。”
說完轉身就想離開,王娜英的目光轉到了司母身上。
司母在心裏歎了口氣,把兒子叫住了:“你等等。”
她站起身來走到兒子麵前問:“你知道她口中那個狠心的姐姐是誰嗎?”
他心裏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是強烈,抿著唇沒有說。
司母回答:“是你現在交往的那個女孩,叫沈熙然的那個,得病的那個是她的親妹妹,叫沈梓墨。”
說著轉身叫那個從頭到尾坐在角落裏沒有說話的瘦弱女孩叫了過來,然後跟他說:“就是她,你看她瘦成這個樣子,她姐姐也不肯救救她,可見人品也不好,你能不能幫幫忙,去勸勸她?”
司漣夜冷眼看著母親:“您是怎麼知道她的?”
司母語塞,把目光放在了那個沈梓墨身上。
她的身子顫了顫,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著司漣夜,叫道:“表哥……”
司漣夜怪異看著母親,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門親戚。
司母點頭,示意她說的沒錯。
沈梓墨帶著顫音說道:“都是我不好,身體太差才會麻煩姐姐,其實之前我們找過姐姐了,大約是我們的做法不對讓她生氣了,她不肯答應,其實我也不想,但是我不忍心就這樣離開我媽媽,她失去我之後一定會活不下去的,求求你,幫幫我媽媽,好嗎?”
她的一張小臉幾乎隻有巴掌那麼大,顯得一雙眼睛格外的大,還有那淡色的雙唇,再加上那可憐兮兮的聲音,讓人聽了都心生憐惜,比如司母,滿臉的疼惜。
可是司漣夜的神色不變:“你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沈梓墨的神色一變,慢慢的點頭:“是……是的,可是我對姐姐從來沒有別的心思,真的,我隻是想活下去,所以求求你,勸勸她吧,我會一輩子都記得她的好的。”
司漣夜看著眼前提出非分要求卻是一臉坦然的女孩,臉色一點也沒變化:“我很同情你,如果你能找到合適的腎源,而她也同意的話,我很願意為你做手術,但是,這次不行,我不能幫你。”
沈梓墨的臉色瞬間灰敗起來,王娜英驚呼醫生衝了過來:“你……你怎麼能這樣……”
司漣夜冷冷地看著他們說:“因為她不同意,腎髒是她自己的,我們沒有權利是強迫她,我可以幫她轉達你們的意思,但是我不會強迫,一切的決定在她自己手上。”
沈梓墨一臉絕望。
司漣夜臉色如冰。
司母看了不忍心,拉了拉他:“你真的不願意……”
司漣夜看了眼母親:“這件事情於情於理都不合適,所以我拒絕。”
司母輕輕歎口氣,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也不好強迫兒子答應,隻好轉身對王娜英說:“對不住,看來今天要讓你失望了。”
王娜英一言未發,死死的看著司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