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就像是一記記重錘擊中她的胸口,讓她痛的呼吸都困難起來,她連連搖頭,不肯相信這個事實:“你說的太可笑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汙蔑他?”
她的司漣夜可是一個對她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呢?這一切都是這個女人編的,她絕對不相信,不相信!
“我是誰?”她扯開唇角笑了笑,慢慢走到她跟前站定:“到現在你還沒發現我到底是誰嗎?”
她滿心都是混亂,慢慢抬眼看著她:“你是……”那似曾相識的麵容給了她極大的不安。
“我是他的母親,阿夜的親生媽媽,你說,我會冤枉他嗎?”她低頭帶著諷刺的微笑看著她,就像是在嘲笑她的質問一樣。
她連連搖頭:“不,我不相信,不相信……”聲音漸漸地低沉下去。
是啊,她應該想到的,她的臉跟司漣夜那麼像,那麼像……
“他人呢?我要見他。”她直起身體,直直的看向司母。
對方輕蔑的笑了笑:“他不想見你。”
“不可能!”她脫口而出:“他不會不見我的!”
司母見她這麼篤定的樣子,忽然臉色一沉:“你不相信也要相信,他現在不在這裏,你是見不到他了,我告訴你,你乖乖的養好身體,說不定還有走出這個房間的一天,要是你不養好啊,我告訴你,你就算死在這裏都沒人知道。”
她被沈熙然的態度給激怒了,這是她對待長輩的態度?真是沒家教,這樣的女孩兒子居然還為她要死要活的,真是讓她怒火衝天。
沈熙然急了,仰頭瞪視著她:“不,你不能這麼做,我是自由的,你沒有權利這麼對我!”
她冷笑了下:“那你就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權利。”
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本來還想看看能不能把她放了,現在看來放她出去絕對會在外麵亂說,要是被外人知道他們家亂取活人器官,一定會對自己家有聲譽影響。
不能讓她離開!
沈熙然見到她離開的背影,整個人都呆住了。
耳邊傳來司母交代人看住病房,不能讓人進來的聲音,她絲毫沒往心裏去,一味的沉浸在自己悲痛憤怒又無奈的情緒裏。
今天的打擊一個接著一個,讓她整個人都幾乎要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司漣夜會這麼對待她,她明明,明明那麼愛他,愛他勝過自己的性命,可是他就這麼忍心?
她覺得自己頭頂的天塌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她心裏原本還有著微弱的希望,希望著司漣夜能有一天來看望她,給她解釋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者這一切幹脆是另有其人,跟他沒關係。
可是隨著時間的過去,她再也沒有看到過他的身影,她一天天的失望下去,眼中的亮光漸漸微弱。
而就在這個時候,被取掉一個腎髒之後的後遺症也出現了,她開始變得容易疲倦,容易乏力,暴躁易怒,每天的吃食隻要是稍微油膩一點點就會上吐下瀉,然後她就會在床上躺足一整天。
她終於漸漸明白,自己的身體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心裏很是悲哀,又帶著無盡的惶恐,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
隨後發生的一件事將她的恐懼推到了最高峰。
在偶然一次早上起床上洗手間的時候,她天旋地轉,昏倒在地。
被人發現的時候,她身下的血幾乎要幹涸了。
然後她知道,她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個孩子,又在她不知不覺中悄悄地離她而去。
她失去了她的孩子,而且很有可能,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當她聽到醫生麵無表情的對她說這番話之後,她在床上麵無表情的聽完,一點反應都沒有。
直到醫生走出去之後,她的眼淚這才緩緩流了出來。
她的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來過,又在她沒有發覺的時候,離開她了。
她是個不稱職的媽媽,她是個儈子手。
她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不言不動,當照顧她的護士開始心慌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看向對方:“我餓了。”
護士鬆了口氣,趕緊去讓人給她準備食物。
她隻是聽從上麵的命令不給她好臉色,但是不代表讓活活餓死她。
她吃了東西,有了精神,就對護士說:“我有點無聊,你能不能借手機給我玩一下?”
護士謹慎的搖頭:“對不起,不行。”她得到的吩咐之一就是不能讓她跟外人聯係。
她笑了笑,沒有做聲,她的身體愈發瘦弱了,坐在床上就像是在輕輕顫抖,讓人看上去都讓人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