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看了輕輕歎息一聲,轉身走了。
沈熙然垂下眼睛,不急,不急,她還有機會。
她每天都謹慎的觀察著,知道能進入自己房間的除了醫生和護士,還有定期來打掃的清潔工。
醫生護士是不用想了,那是絕對不會幫她的,那麼隻剩下清潔工。
於是在一個極好的機會裏,她找到了清潔工,對她說出了自己的遭遇和肯定。
清潔工猶豫再三,還是把自己的手機借給了她。
她用顫抖的手接過手機,本能的撥打著司漣夜的手機號碼,卻在即將要打出去的那一刹那停住了。
她在想什麼?她現在吃的苦頭還不夠嗎?
她重新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很快被接通了:“喂,是誰?”
她的眼中猛地湧出淚花:“是我。”
“是你,沈熙然?你在哪裏?為什麼這麼多天沒有消息?”上官柘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語氣中帶著急切和擔心。
“我……我很不好,你來救我,救救我……”她的嘴一張一合,說出了心底最深的話。
“好,你在哪裏,我馬上來!”上官柘一口答應下來。
她說了自己的處境,卻不知道自己身在什麼醫院,上官柘靜靜聽完,沉聲告訴她,會用最快的速度查到地方把她救出來。
她結束完通話,誠摯的對好心的清潔工阿姨表示自己的謝意。
阿姨輕輕歎息一聲,麵容複雜的收回自己的手機,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她隻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太可憐的,可憐到她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希望自己沒有做錯。
沈熙然看著她的背影,默默的在心裏祈禱著,上官柘能守信的把她救出去,不然的話,她恐怕這一輩子都出不了病房了。
至於那個男人……
她冷笑一聲,滿麵都是譏諷。
時間又過了兩天,終於她等到了自己要等的人,她睜大眼睛詫異的看著來人:“怎麼是你?”
上官柘怎麼親自來了?他就不怕危險嗎?
他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時候很是沉痛,她摸摸自己的臉頰,苦笑了聲:“是不是很難看?”
他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又停住了。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能站起來嗎?我帶你離開。”
她輕輕地“嗯”了聲,下床穿上鞋子。
剛剛邁出一步,忽然身體一軟,整個人都往地上倒去。
上官柘神色一凜,伸手把她抱起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從那個角度看上去,上官柘的線條優美的下顎崩地緊緊的,似乎很生氣。
奇怪,他在生氣什麼呢?
難道是嫌棄她不中用?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是她現在的身體實在很差啊。
她覺得自己很委屈,上官柘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徑自抱著她出了房間。
她這才發現,原本寸步不離站在門口的兩個高大男人已經被人打暈在地了。
上官柘雙手有力的抱著她,麵不紅氣不喘,眼角都沒朝地上的人看一下,徑自抱著她飛快的經過一個小門,然後七彎八拐的出了醫院,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
過程順利的讓她吃驚,從而也讓她在心裏對他有了新的認知。
她坐在車上回頭看著那座高大的建築物,心裏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終於逃出來了,從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逃出來了。
她自由了。
從現在起,她沈熙然不再跟那個叫司漣夜的男人有任何關係,她從此不再做那個癡癡等待的女人。
司漣夜,別了。
她重重地閉上眼睛,兩行清亮的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漸漸打濕了她胸前的衣服。
從頭到尾上官柘一句話都沒說,因為他覺得,自己要是一說話就說不定會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到時候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他在電話裏聽到她的話後心裏還有點猶豫,以為這件事情不會是真的,這是法治社會,不會出現這麼荒謬的事情,可是當他真的去調查她的蹤影,發現她最後的下落真的是在醫院裏的時候,他心底徹底的涼下來了。
再看到她本人的時候,看著她跟之前健康紅潤完全不一樣的神色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狂怒的情緒中,他恨不得馬上轉身出去打大開殺戒,殺掉自己看到的一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