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得冷笑,文件她當然接觸過,上麵自然會有她的指紋,還有那個口供,自從她和司漣夜的關係爆出來,她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女性員工,找幾個人為了陷害她而做假口供並不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還有那個監控證據更加可笑,隻是她跟人說話的幾個鏡頭而已。
雖然最後那幾個人都是有嫌疑的人,可是也不能憑著這樣的“證據”來給她定罪。
她看著看著,心裏慢慢地對司漣夜失望起來,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樣莫須有的證據而懷疑她,看來之前他對她的好,現在看來也是虛偽的讓人作嘔。
她冷冷的一笑,心裏一片冰冷,在心底深處,因為司漣夜一直以來的良好表現而柔軟的某處漸漸的冷硬了下來。
而在與此同時,一股劇烈的疼痛從腰腹間升起,迅速而猛烈的襲擊了她,讓她大大的喘了口氣,她再也忍不住的痛苦呻吟一聲,整個人癱軟在了桌子上。
好痛苦,好痛苦,就像是有人活生生的剖開了她的肚子,然後又重新拿掉了她剩下的那個腎髒一樣。
撕心裂肺。
她被病魔折磨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的滴落下來,沒一會她胸前背後的衣服就已經濕透了。
可是她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剩餘不多的理智正在用盡全力抵擋著疼痛。
真是太難受了,她需要她的藥,可是,她昨晚被司漣夜出其不意的抓走,壓根就沒有把藥瓶放在身邊,她現在應該怎麼辦?
不,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再這樣的話,她一定會死的!
她還不能死,樂樂還在等著自己,還有她的仇,她的仇人都活的好好的,她不能這麼快死掉。
不能!
她用盡自己的全身力氣站了起來,剛剛踏出一步就腳軟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陣又一陣的劇痛跟潮水一樣的朝她湧過來,她忍耐不住的呻吟著,用盡一切力量朝門口移動。
她不能死,必須要人求救。
可是,也許是今天大家都知道這裏的男主人心情不好,而且源頭是因為她而引起的,所以當她好不容易,用盡了全身力氣到門口敲門的時候,空蕩蕩的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沒有一個人聽到她的聲音。
“喂……有人嗎?”
“為……”
她一邊喊著人,一邊用手敲著門板,自以為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是在外人聽來,那也隻不過是比蚊子叫大聲一點點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一點聲音都沒有,沒有一個人出現,而她的聲音卻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微弱。
她再也沒有力氣敲門了,手腕無力的垂落下來,櫻唇慘白,喉間幹澀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趴在地上,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起來,她迷迷糊糊的想著,自己這次是真的要死了嗎?
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點點聲音,但是也有可能是她的幻覺,她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往下沉,往下沉,身下似乎有個黑洞在吸著自己不斷的下落。
她拚命掙紮著,卻又抵不過那種巨大的吸力。
她,要死了。
這個認知讓她驚慌起來,她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又使勁的掙紮起來。
可是她認為自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是在外人看來,也隻不過是看到她微微動了動肩膀而已。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忽然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最後落到個溫暖強壯的懷抱中。
這是……
她又出現幻覺了嗎?
“熙然,熙然,你醒醒……”耳邊傳來男人的怒吼,帶著悲傷和倉皇。
不是幻覺?
她使勁睜開眼睛,入眼就看到那張熟悉的俊臉。
她微微扯動唇角,露出一個不知道是哭是笑的表情:“司……司漣夜……”
他臉上的神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驚慌:“你怎麼了?回答我……”
她很想回答自己沒事,可是她動了動嘴唇,就發現自己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之前的求救已經耗費了自己太多的力氣。
司漣夜緊緊地把她給抱在懷中,轉身衝出門去。
她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
她很想說,讓他把自己的藥拿來,不然的話,就算是把自己送進醫院,恐怕也遲了。
可是現在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要是上官柘在這裏就好了,她在心裏默默的想著,心裏越發悲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