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把於嫂叫出來照顧沈熙然,之前心裏還有些忐忑,生怕兩人跟自己母親那樣相處不好,但是現在看來,他是多慮了。
於嫂將房間打掃完,就準備在外間睡一個晚上,他搖頭:“你回去吧,晚上有我就行了。”
“可是,你能行嗎?”於嫂的眼光很奇異,在她看來他從小到大都沒有照顧過人,現在怎麼可以照顧得了沈小姐呢。
可是司漣夜很堅定:“我說可以就可以,你回去吧,免得……”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又說:“記得明天早上過來就是了。”
“那……好吧,你小心點。”於嫂轉念一想,這裏是醫院,就算出了錯也不會很大,也就勉強放心的回去了。
他看著她的背影離開這裏,眼眸深邃的看向睡在床上的沈熙然。
他慢慢的走了過去,深深的看著她,此時的她睡的正熟,一張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顯得氣色不錯,要不是他親眼看到那麼冷冰冰的數字,還真是不敢相信她現在的身體竟然會差成那樣。
他附身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你一定要好起來,知道嗎?”
她跟聽到了一樣動了動身體,翻了個身。
他輕笑一聲,上床輕輕地把她抱進懷中。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不禁很是失望。
原來昨晚司漣夜沒來?
哼!騙子!
想到這裏,她的眼圈紅了紅,差點要掉眼淚。
這個時候於嫂走了進來,她一陣緊張,趕緊把頭轉過去,也不知道她看到沒有。
於嫂笑眯眯的走到床邊對她說:“哎呀,少爺還真是很忙,居然這麼早就走了。”
她詫異的回頭:“什麼?他昨晚有回來嗎?”
“當然啦,他來了之後還對著我好好的誇你一頓呢,後來還讓我回去,說他自己可以照顧你,我剛剛才過來哦。”於嫂一口氣的把事情都佛告訴她了。
她愣了愣:“是嗎?”
轉頭一看,果然見到身邊的床鋪亂亂不堪,就好像還真有人在那裏睡了一個晚上一樣,不由得心裏相信了。
想起剛才要掉眼淚的蠢樣,她就忍不住的一陣臉紅,幸好於嫂沒看到,不然丟臉可就丟大了。
於嫂就跟一點沒察覺到她的異樣異樣,還是在笑吟吟的問她:“你現在要吃什麼?白粥還是豆漿油條?”
她想了想:“就白粥吧。”現在的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差到了極點,是絕對不能再出事的了。
“好,我馬上就去準備。”於嫂轉身就去拿了早餐進來。
她匆匆吃完,就輪到醫生護士們上場了。
她又被全身檢查一番,最後又被掛上了吊瓶。
這已經是這些天在醫院裏的常態了,她倒是看的很開,自從五六年前那件事開始,她就注定跟醫院有緣分,這輩子也不可能離開的了它。
想想還真是悲哀呢。
她無聊的靠在床頭上發呆,於嫂看出她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跟她說話。
她隨手拿起手機翻了翻,還沒等到看到什麼,就發現有人打電話給她了。
來電人是上官柘。
她露出愉悅的微笑,接了起來,立即就聽到了他的聲音:“熙然,是我。”
“阿柘,你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
她有些不高興,她可是昨天就醒來了,之後抽了空打電話給他,居然沒人接,這可是認識他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上官柘說:“抱歉,這幾天我有些忙,現在才能打電話給你。”
“在忙什麼?是因為小柔的事情嗎?”她追問道。
他頓了頓:“是。”
“小柔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呢?”她忍不住的說。
“林子宣出差了,他結婚後就接了家裏的生意,然後林家就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故意對小柔動手。”他沉沉的說,想起自己妹妹受了那麼大的罪,就算現在他已經報仇了,也恨得牙癢癢的。
“那人到底是誰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件事想不通的地方太多了,她找個機會就想問清楚。
他想了想,決定長話短說:“林子宣在這件事裏不算有什麼大過錯,就是對他的家人太信任了點而已,我也是後來打了他一頓,他才承認,原來他的家人一開始並不答應他們結婚,原因就是嫌棄小柔的缺陷,哼!”他說到這裏忍不住的冷哼,心裏有種要殺人的衝動。
原來小柔結婚這件事是經過好幾番波折的,林子宣的父母一開始並不讚成他們交往,覺得就算小柔是上官柘的妹妹,但卻是個聾啞人,他們覺得娶她會丟臉,但是又抵不過林子宣的軟磨硬纏,勉強答應了,然後就出事。
因為不被公婆喜歡小柔經常被人刁難,她本身又不喜歡訴苦,而林子宣又是個大咧咧的性子,接了家裏的事務之後還經常出差,這讓小柔有冤無處訴,然後悲劇就發生了,在出事的那天,家裏的傭人被人叫走,家裏被斷電,從小就害怕黑暗的小柔從林家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