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她的眼淚濕潤了。
原來,她不想給外人看到的東西,是樂樂的成長曆史,是獨屬於他們母子兩人的過去。
她腦子裏那些淩亂的畫麵慢慢的拚湊起來了,頓時,所有的記憶都護膚過來。
她記起自己在很久之前是怎麼第一次看到司漣夜就決定要追他的,又是怎麼遇見上官柘的,還有就是,自己的腎髒是怎麼樣失去的。
原來,她和司漣夜的羈絆是那麼深那麼深,她居然全部都忘記了,還有樂樂,她也把他忘記了個精光。
她對不起他。
她緩緩地撫摸著電腦,看著照片裏麵樂樂帥氣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滴落著。
就連辦公室的門什麼時候被人推開都不知道。
忽然一雙大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輕輕一驚,不用看也知道來人是誰,她反手將他的手抓住,眼淚仍然止不住的下落。
淚眼模糊中,她看到他在自己身邊蹲下,滿眼都是擔心的問她:“你怎麼了?有人欺負你了?”
“是啊,有人欺負我了,你幫我去教訓他吧。”她勉強笑了笑說。
“好,是誰?”他眼眸深沉的看著她說。
“他叫司漣夜,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你去吧,沒有教訓完成不準回來。”她吸吸鼻子跟他開玩笑。
他笑了,搖著頭把她抱住:“你真是笨蛋。”
她用力抓住他的手顫抖著聲音說:“我記起來了。”
“什麼?”他抬眼看著她。
“我說,我記起來了,一切!”她認真的看著他:“對不起,我居然把你忘記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認真的說。
他眼中湧出狂喜,用力抓住她的手:“你真的記起來了?真是太好了。”他在她的臉上用力親一下。
她的臉色一紅:“有那麼高興麼?是不是我沒想起來你就不喜歡我了?”
“當然不是,隻是我覺得那些記憶那麼珍貴,你全部忘記的話會很可惜,真的。”他嚴肅的看著她說:“看來齊教授的藥還真有用,下次我要好好感謝他。”
話說完,他身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來了,他皺眉拿起來一看,就跟著微笑起來:“說曹操曹操到,齊教授的電話。”
她眼角帶淚的看著他把電話接起來,微微笑了笑,覺得自己和他的過去雖然很坎坷,但是以後說不定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司漣夜的神色不對勁了,他的臉色由輕鬆轉為嚴肅,然後竟然帶著一絲恐懼。
她應該是眼花了,司漣夜怎麼會有恐懼這種情緒呢?她肯定是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就看到他已經把電話放下,雙眼定定的看著她:“熙然,齊教授的藥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吃?”
“是啊,我很乖的每天都按時吃,怎麼了?”她睜大眼睛。
“你聽我說。”他附身看著她,眼中也不知道是什麼神色在流淌,讓她也莫名的心驚起來。
這是什麼怎麼了?齊教授打開的?莫非是那個藥有問題?
她頓時有些慌了手腳,呆呆的看著他,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在她帶著緊張的目光說,他沉聲說:“你聽我說,我們現在去醫院裏,齊教授會在那裏給你做一個全身檢查。”
“為什麼?”她問。
他沉默了一下說:“齊教授剛才跟我說,之前他用來實驗的一批試驗品出現了異樣反應,所以他發現後就聯想到了你身上,希望你能及時去檢查一遍身體,以確定你並沒有跟那些試驗品那樣。”
她定定地看著他:“真的?”果然那些藥有毛病。
可是他卻安慰著她說:“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他說有問題的試驗品隻是其中一些而已,數量並不多,所以說明這些隻是其中的一些現象,並不是全部,你現在恢複的很好,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可是,我覺得……”她心裏依然很緊張,甚至於感覺自己的心猛地跳的非常快。
“沒有可是,你會好好的,就跟之前那樣,好好的。”他霸道的打斷她的話。
“好,我們都好好的。”她定定的看著他說。
他側頭過去,默默的把她拉起來說:“走,我們去醫院。”
“現在就去?”她驚訝的說。
“對,他說現在已經去醫院等我們了,正好等到結果出來了我們就去吃晚餐。”他拉著她一刻不停的走出辦公室。
一行人見了立即跟了上來。
他們走進總裁專用電梯,很快就把車子開出來,一句話不說,直接開去了醫院裏。
卓雅在他們身後偷偷的把沈熙然看了又看,心裏詫異無比,心想著難道她又發病了?可是看那樣子好像又不是啊……
到了醫院裏果然就見齊教授已經等在那裏了,他的神色是她沒有見過的嚴肅,她見了就咯噔一下,覺得事情好像真的很不妙。